半晌,沈硯辭忽然松了肩線,緩緩后退半步。
“我很少做賠本買賣,”他垂眸扯了扯袖口,揚起唇角笑道:“你說的對魚死網破聽起來也還不錯,就是有些落了俗套。”
蕓司遙眉頭微皺。
“我倒真想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沈硯辭笑著開口,猩紅舌尖一晃而過,“殺、了、我。”
他聳聳肩。
“我拭目以待。”
*
夜色靜謐。
蕓司遙掐算著時間,從床上坐起來。
沈硯辭今天并沒有歇在這里,兩人談話結束之后,總督便派人過來尋沈硯辭,神色匆匆,應該是有什么要緊事,幾人對話后便離開了。
……現在是個好機會。
蕓司遙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出了門,發現下人正搭著梯子,在房檐上掛起白色綢布。
“沈執行官的尸體怎么轉移到了這邊?”
“唉……這誰知道呢?”
“沈先生和白夫人都在這邊,南區又是他們以前待過的地方,臨時轉移到這里下葬也很正常。”
“還是總督大人親自下的令呢,說要將沈執行官的尸體送過來下葬。”
“總督大人很看重沈先生啊。”
“可不是,對自已親兒子都沒這么關心。”
“真不知道是重視還是不重視,沈先生的父親在島上死的不明不白,下葬還拖延到了現在,就算辦得隆重,也延誤了下葬時間呢,多不吉利。”
“是啊……”
蕓司遙掃了一眼,加快腳步,走向了僻靜的角落。
這里離她要去的地方有一定距離。
蕓司遙拐進一處花園,通過狹小的通道一路往前,最終到了一處破敗的院子。
她揮揮手將纏繞在門框上的蜘蛛網拂開,推門進去。
腐朽陳舊的氣味撲面而來。
蕓司遙屏住呼吸,環視四周,最終將視線定在某個角落,道:
“白夫人,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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