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血脈更高階,對其他龍女有著天然的吸引力,不到片刻便有一群龍女主動圍了上來。
“龍……”
“我…我沒見過你,你是新來的嗎?”
“你的頭發是黑色的誒,我從來沒見過……”
蕓司遙問了她們一些關于基地的問題,也提到了秦東陽。
龍女們了解的很少,甚至可以說是一問三不知。
蕓司遙:“那你們在這里一般都做什么?”
“跳舞,彈琴……”龍女老實答道。
秦東陽真的只把她們當寵物養,不讓她們接觸任何事物,只做個會取悅人的玩物。
蕓司遙:“就這些?”
“對啊。”其他龍族點頭,“我們從不騙人的。”
龍女道:“馬上就要上舞蹈課了,我們每個龍都要過去的,你想去嗎?我帶你去認識其他龍,大家現在都在那邊。”
蕓司遙想了想,道:“好啊。”
于是她就被拉進了一片陌生的庭院,庭院正中央有幾十平米的空地,約莫有幾十個龍女在跳舞。
教她們舞蹈的是一個人類,三四十歲的年紀,長得不錯,能看出年輕時也是個美人,不過面相有點嚴肅。
“咱們這兒有這的規矩,記住,你們練舞是為了能討主子歡心,秦先生高興了你們的日子就會好過。”
女人視線掃過亭內龍女,忽然抬手指向最前排一人,“你,我教過多少次了,身段要軟,眼神要柔,你那都僵硬成什么樣了?”
話音未落,她反手抽出腰間戒尺,“啪”地敲在龍女尾巴上,“重來!”
“啊!”龍族發出短促的驚叫,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拉著蕓司遙過來的龍女打了個哆嗦,小聲道:“她一般不會過來,任由我們自已練舞,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師抬眼掃過隊列,目光驟然盯在后排。
蕓司遙立在那兒,黑色長發松松垂著,眉眼清冽如浸了月光,在一眾拘謹龍女里格外扎眼。
“新來的?”她挑眉走近,慢慢走近。
待看清她的黑發黑眼,眼神便添了幾分忌憚,語氣緩和了些:“你是沈先生帶來的龍女吧?”
見蕓司遙頷首,老師當即擺手,“新來的先在旁邊旁觀,后續我再單獨教你。”
說罷轉身呵斥其他龍女,“都愣著干什么?接著跳!”
其他龍女見到她的區別待遇,眼神里藏不住的艷羨。
帶著蕓司遙過來的龍女似乎并不熟練這個舞,她好幾次踩錯節拍,左腳絆右腳,身形踉蹌著要栽倒。
老師眉頭一擰,戒尺剛要揚起,蕓司遙悄然上前。
她指尖輕搭龍女后腰,稍一用力穩住其重心,另一只手順勢帶過對方手腕,將人拉進了懷里。
“小心點。”
龍女被抱在懷中,眼淚汪汪的點頭,“謝、謝謝你……”
蕓司遙將她輕輕放開。
老師停了戒尺,目光復雜掃過蕓司遙。
介于她是沈硯辭的人,她就算心有不滿也不能表現出來。
老師:“練舞就專心練!連步子都踩不穩,磨磨蹭蹭出岔子,摔死了都算你活該!”
明顯指桑罵槐,那龍女嚇得眼淚直流,攥著裙擺連連點頭。
其他龍女也不敢懈怠了,蕓司遙看了一會兒,眉頭慢慢皺起來。
身后突然傳出輪椅碾過地面的聲音,眾人聞聲回頭,只見幾人正朝著這邊走來。
李老師臉色驟變,忙收起戒尺躬身行禮,“秦先生,沈先生……”
秦東陽點點頭,懶洋洋道:“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
“誒誒,好……”李老師應聲退到一旁,大氣不敢出。
沈硯辭推著輪椅目不斜視地掠過亭內,一身正裝襯得面容清雋冷冽。
他只有在輪椅上女人轉頭時才給出回應。
女人腿上蓋著毯子,目光微微渙散的目視前方。
她容貌姣美,即使上了年紀看起來也很漂亮。
秦東陽對著身邊的老人道:“瞿叔,我這兒就幾個龍女,平時都讓她們學習跳舞啊什么的,免得什么都不會,在我這白吃白喝。”
被稱作瞿叔的男人年近六旬,鬢角染霜卻精神矍鑠,打趣道:“東陽,你倒會享受。”
“哪兒的話。”秦東陽擺手時,目光不經意掃過角落看到了蕓司遙。
他故意沖她眨了眨眼睛,笑得露出虎牙,透著幾分頑劣。
蕓司遙站在角落,并沒有看他。
“這里沒什么好看的,”沈硯辭彎腰替身旁女子扯了扯膝上毯子,聲音清淡無波:“我們逛的也差不多了,外面風大,還是先回去吧。”
瞿叔——也就是聯邦星區總督,聞笑著頷首:“嗯,那行。”
他拍了拍沈硯辭的肩膀,道:“硯辭啊,我可好久沒見你了,咱們可得好好聊聊,正好說說你父親那邊的事……”
幾人朝著門口走,沈硯辭推著輪椅緊隨其后,全程未再瞥蕓司遙一眼。
蕓司遙已經一個多星期沒看見他了,如今又碰面,似乎回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沈硯辭推著輪椅從她身邊經過,連余光都未施舍半分。
仿佛兩人從未相識。
蕓司遙扭過頭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微微瞇了瞇眼。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