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司遙淡淡的“哦”了聲。
林曳道:“而且先生說了,你是很重要的人,哪怕豁出我的命也得護你周全。”
蕓司遙沒再接話,轉頭望向漆黑的林子。
夜風卷著草木的氣息吹來,帶著幾分涼意,遠處隱約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硯辭這趟出來并沒有只帶了她一只龍女,還有兩三個野生龍女,分開關著。
蕓司遙能感受到空氣中蔓延的同族氣味,就在不遠處。
和沈硯辭合作是下下策,就算沈硯辭放了龍女,也不一定能達成任務,心甘情愿放走所有龍女,放人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心甘情愿”四個字。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對了,”林曳翻了翻口袋,掏出一個紅色的護身符,“這是我自已做的,里面封了一些小暗器,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險,我不在你身邊,你就可以啟動這個,沒準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蕓司遙看了看他遞過來的護身符,針腳粗糙,字體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已縫的。
她接過,道:“謝謝。”
前往南方基地的路上,整整一個星期,蕓司遙只見了沈硯辭兩次。
聯邦軍擾亂了他的拍賣,貴族們很不滿。
雖然很快恢復秩序,但他們還是收到了驚嚇,擾了興致,沈硯辭處理后續事宜忙了一陣。
尤其是聯邦官員沈昭也死在了拍賣場,如今星網上沸沸揚揚都是沈昭的消息。
他這個做兒子的,父親被槍殺而亡,再怎么樣也得做做樣子,于是這幾天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趕路的最后一日,晨露還未褪盡,蕓司遙便醒了。
她是唯一一個沒有被關起來的龍女。
身下的草地被日光曬得松軟溫熱,混著泥土與野花的清香撲面而來。
蕓司遙睜開眼,發現不遠處坐著一個男人。
是沈硯辭。
他只穿了一件潔白的襯衫,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冷硬的肩線。
沈硯辭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膝上攤著一本皮質筆記本,指尖握著一支炭筆,正低頭專注地畫著什么。
他腳邊的草地上蜷著兩個金發龍女。
龍女蓬松的金發如陽光織就的紗衣,隨意鋪散在青草間,幾縷發絲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們姿態慵懶而親昵,像兩只被馴養得溫順的小獸。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沈硯辭握著炭筆的手頓了頓,“醒了?”
蕓司遙站起身,“嗯。”
她轉身準備換個安靜的地方休息,腳步輕快,沒片刻停留。
蕓司遙的身影剛消失在林間,腳邊的金發龍女便悠悠睜開了眼。
“沈先生,”龍女抬手輕輕拽了拽沈硯辭的褲腳,“您都畫這么久了,也不畫畫我們。”
另一個也撐起上半身,金色的眼眸亮晶晶地盯著他膝上的筆記本,語氣里滿是期待:“是啊沈先生,畫我好不好?我想讓先生把我畫得好看些。”
沈硯辭指尖微動,不動聲色地將筆記本上那頁未完成的、勾勒著蕓司遙側影的畫紙翻了過去。
“不好。”他笑意盈盈的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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