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司遙看了看他。
男龍笑意盈盈,“怎么,你覺得不對嗎?”
蕓司遙心里也有這種想法。
一個有自毀傾向,為藝術瘋魔的畫家,有什么變態嗜好都不稀奇。
蕓司遙淡淡應了聲“嗯”。
兩人的合作算是勉強達成。
這里的龍女智商太低,蕓司遙想出去,除了和他合作也沒有別的辦法。
所有的龍族中,只有她和那條男龍算是待遇好點的。
研究員們每天都來送一次飯,分量少得可憐,只能勉強維持身體機能,讓他們保持著難耐的饑餓感。
蕓司遙吃完,抬頭看向一邊的男龍,問:“你有名字么?”
男龍眨了下眼,金色的眸子動了動,“名字?”
蕓司遙:“對。”總不能一直叫他“喂”或者“男龍”。
男龍露出一抹困惑的神情,似乎在努力回憶什么,卻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蕓司遙:“沒有?”
男龍點頭。
蕓司遙看著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金色眼眸,說道:“那我給你起一個吧。”
男龍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說。
蕓司遙思索片刻,目光落在他那雙眼睛,“就叫……小金?因為你的眼睛是金色的,挺襯你。”
男龍:“……”
蕓司遙取名純屬是為了好記,完全沒花心思。
“不想要的話你可以自已取一個。”她說。
男龍笑著搖了搖頭,溫和道:“就小金吧,我覺得挺好聽的。”
蕓司遙點頭,名字的事就這么定下來了。
研究員們送來了一些傷藥,蕓司遙估摸著小金要不了多久也會進畫室。
單論他的品相,在所有被關押的龍族中絕對是頂尖水準。
畫家一定會畫他。
蕓司遙很少如此仔細地觀察一個人。
不得不承認,小金長了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金色豎瞳如烈日下的琥珀,肩背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即使被束縛也難掩那股天生的銳利與優雅。
蕓司遙想著,小金進畫室或許能帶出些什么消息。
那個畫家對她和其他龍女的態度截然不同。
如果是面對和她品相差不多的小金呢?
“……你轉過來,”蕓司遙扯了一下小金的上衣,“我幫你上藥。”
小金詫異的轉過身。
蕓司遙拿著藥瓶,挑眉道:\"沒聽見嗎?\"
小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藥瓶,緩緩脫下上衣,露出滿是血痂的后背。
他的身材極為健壯,比一般人類或龍族都要結實。
寬闊的肩膀線條流暢有力,背部肌肉在微弱燈光下勾勒出完美的輪廓。
然而,這健美的背肌上卻布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有些已經結痂,有些仍在滲血,縱橫交錯。
蕓司遙幫忙上藥,表面上是關心,實則是想借此觀察他的傷口恢復情況,估算他進畫室的時間。
作為“模特”,畫家怎么會讓自已的作品有了丑陋的瑕疵。
就算有瑕疵,也該是他制造的,這才合理。
“疼么?”
她的手指輕觸那些結痂的傷口,能感覺到肌肉微微顫動。
“早就不疼了。”小金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安靜地坐著,任由她為自已上藥。
蕓司遙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在心中盤算:如果恢復順利,不出三天,差不多就是他進畫室的時間。
她給小金包扎好傷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
小金側過臉,對她露出笑容,溫吞道:“……謝謝你。”
那笑容干凈而真誠,面對這樣毫無防備的笑容,蕓司遙視線頓了頓。
“沒什么,”她移開視線,語氣盡量保持平淡,“只是不想你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小金點頭,“放心,我不會拖你后腿的。”
時間和她估算的一樣,三天,小金身上的傷已然大好。
三天后,一個研究員推開了豢養室,手中提著一串沉重的鐵鏈。
“編號a-07,出來。”他聲音冷淡。
他喊的是小金。
蕓司遙記得他,這人叫林爽,專門負責他們這個豢養室的固定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