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就是浸在暖陽里的彩色畫,處處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自從父母死后,柯允懷就沒再感受過愛,但現在,會有人愛他,關心他,注意他喜歡吃什么,做什么。
他想,這就是生活的本質了。
柯允懷道:“你會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家人。”
蕓司遙看著他將戒指緩緩套進了手指上。
“現在,”他說,“你愿意嫁給我嗎?”
蕓司遙看著手指上微亮的戒指,笑道:“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
她輕輕摸了摸柯允懷的頭。
“我還以為你要等更久才會開口,”蕓司遙拿起那枚男戒,遞到柯允懷面前,“我早就訂好了這個,就等著你來求婚,小柯。”
柯允懷愣住了,看著她手里的男戒,又看著她的笑臉,眼眶忽然有點發熱。
蕓司遙將戒指戴在了他手上,輕聲道:
“我愿意。”
話音剛落,天空中就炸開了第一朵煙花。
紅色的煙花在夜空綻放,映得海面通紅。
緊接著,粉色、紫色、藍色的煙花接連炸開,把整個夜空裝點得格外絢爛。
柯允懷微微俯身,薄唇輕觸她的手背。
吻慢慢往下移,掠過她的掌心,最后停在無名指的戒指上。
他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冰涼的戒面,輕輕含住。
細密的刺癢襲來。
沒等她回神,柯允懷已經順勢將她帶向身后的大床。
兩人的身影一同跌進柔軟的被褥里。
他撐在她上方,手臂穩穩圈住她的腰,不讓她有半分退縮的余地。
浴袍的系帶在剛才的拉扯中松脫。
露出的胸膛貼著她的肩頸。
他的吻從她的指尖移開,落在她的唇角,脖頸,胸口……
窗外的煙花還在斷續炸開,光影透過落地窗落在兩人身上。
明明滅滅間,柯允懷眼底像盛著洶涌的暗潮。
蕓司遙呼吸灼熱,“你……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柯允懷低頭,手掌扣著她的腰往懷里按得更緊,“沒忘。”
彼此的體溫燙得驚人。
“……我愛你。”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復。
“我只愛你。”
手掌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將所有隱忍的渴望都揉進這個吻里。
窗外的煙花不知何時停了,只剩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被褥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被褥間的溫度漸漸褪去灼熱。
蕓司遙的指尖陷進他的脊背,感受著他肌肉的緊繃與溫熱。
*
馬爾代夫的溫度適宜,很適合旅游。
蕓司遙和柯允懷躺在露臺的躺椅上,身下墊著柔軟的墊子。
旁邊小桌幾上放著冰鎮的椰子水,吸管插在飽滿的椰肉里。
柯允懷側身躺著,將蕓司遙圈在懷里,讓她的頭枕在自已的臂彎。
另一只手輕輕順著她汗濕的發絲。
蕓司遙看著窗外的夜景,柯允懷則看著她。
蕓司遙喝著椰汁,道:“很美。”
柯允懷將她接出安和醫院的時候,外面也放起來了煙花,只不過那次是因為新年,這次僅僅是因為她。
柯允懷:“你喜歡的話,明天我再安排。”
蕓司遙笑道:“不用了。”
她剛動了動身體,后腰卻傳來一陣酸脹感,身體還有一種怪異的充盈感。
柯允懷的手掌適時覆了上來,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腰線,力道均勻地揉捏著酸痛處。
“我設立了一份信托基金,受益人是你。”
“嗯?”蕓司遙含糊地應著。
她被按的舒服的瞇起眼睛,注意力全在腰上。
“基金里有我名下一半的動產和不動產,還有每年固定的收益分紅。”他的指尖輕輕滑過她的脊背,“如果將來——我是說如果,我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或者我們沒能走到最后,這份基金能保證你這輩子衣食無憂,不用為生活發愁。”
蕓司遙睜開眼,轉頭。
“我知道說這些很煞風景,可我想給你的不止是戒指和承諾,還有實實在在的保障。”
“感情或許會變,但這些東西不會,我想讓你永遠有退路,有選擇。”
有了這份保障,蕓司遙就能有底氣。不必因顧慮生計而委屈自已,不必為未知的風險而惶惶不安。
哪怕未來真的有意外,她也能從容脫身。
人心最是難辨。
27歲的柯允懷捧著一顆滾燙的心,但他不能保證37歲、47的他還能從一而終,永遠愛她。
他見過太多半途散場的感情,聽過太多過期作廢的承諾,深知“永遠”這兩個字太輕,輕得經不住現實的磕碰。
但只要他的公司還沒倒閉,他還沒有破產,那蕓司遙的生活還會像現在這樣富足。
蕓司遙一怔,道:“你給我這些干什么?”
柯允懷道:“因為我不相信未來的自已。”
柯允懷已經立了公證,若將來是因背叛、欺騙導致離婚,或是他先提了分手,那名下所有財產——包括公司股份、房產、存款,都會自動劃進信托基金。
他想和蕓司遙共渡余生,想讓她這輩子都不必為錢而煩惱。
*
幾天后,他們在圣托里尼舉行了婚禮。
藍頂白墻的教堂前鋪滿了粉色玫瑰。
蕓司遙穿著曳地的白色婚紗,頭紗輕拂過肩頭,在柯允懷的牽引下,一步步踏上教堂的石階。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神父的聲音莊重而溫柔,詢問著亙古不變的誓。
“你愿意以后謹遵結婚誓詞,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或健康、美貌或失色、順利或失意,都愿意愛她、安慰她、尊敬她、保護她,對她永遠忠心不變?”
柯允懷看著愛人,堅定道:
“我愿意。”
幾十年歲月流轉,從青絲到白頭,直至他們壽終正寢。
柯允懷用一生踐行了的承諾。
他的愛,純粹、專一,從未因時光褪色半分。
他們的合葬墓碑上,沒有冗長的銘文,只刻著柯允懷生前定下的一句話。
“吾愛遙遙,一生唯你,無負亦無悔。”
世界九,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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