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會喜歡你啊,小柯。”
柯允懷表情瞬間凝固。
他死死盯著蕓司遙那張依舊帶笑的臉,覺得那笑意比寒冬的風還刺骨。
一種“果然如此”的灼燒感,從腳底瞬間竄到頭頂。
原來,這才是蕓司遙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這就是她的實話。
他僵在原地,熱意順著毛孔往外冒,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從耳根到下頜線都泛著刺目的紅。
“小柯,你太急了。”蕓司遙往前傾了傾身,溫熱的氣息掃過他耳尖,“我又不是有受虐傾向,為什么要喜歡當時的你?”
柯允懷呼吸驟然粗重,他重重扣住蕓司遙的胳膊,“那你為什么……”
話沒說完,心臟突然狠狠收縮,緊接著是一陣陣尖銳的抽痛。
“你為什么要接近我,為什么要同意包養,”他近乎咬牙切齒,說出最后一句話,“又為什么主動吻我……不嫌惡心嗎。”
沒問出這個問題之前,他一直心存僥幸。
或許她對自已,多少有過一點真心?
可得到答案的瞬間,那點可憐的期待碎成扎人的玻璃,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疼。
蕓司遙怎么能這么冷心冷情。
她怎么能……
正怔著,脖頸間突然傳來一陣拉扯感,柯允懷的頭部不受控地向前傾斜。
蕓司遙將他拉到近前,視線掃過他泛紅的眼尾,笑意更濃。
“惡心?怎么會。我如果惡心你,就不會同意被你包養了,小柯。”
她湊到他眼前,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至于那個吻嘛……因為你當時看我的眼神,好像在求我吻你一樣。”
“求你?”柯允懷的聲音發啞,帶著不敢置信。
蕓司遙溫柔地伸手,指尖輕輕撥弄了一下頸間的環扣,道:“你是我的金主啊,我當然要順著你,滿足你,哄你高興啊。”
柯允懷胸腔里翻涌的怒火與羞恥攪在一起,幾乎要沖破喉嚨。
“只是金主嗎?”
蕓司遙冷靜道:“那你覺得,我是你的什么?”
柯允懷指甲掐進掌心,才壓下那股無地自容的燥熱。
他用力甩開蕓司遙的手。
蕓司遙重心不穩,身體向后踉蹌著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柯允懷幾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人狠狠拉回了柔軟的沙發里。
他意識到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在護著蕓司遙,他明明該恨她的,恨她的虛情假意,恨她把自已耍得團團轉。
可身體卻比理智先一步做出反應,連蕓司遙可能受一點傷都舍不得。
“你……”柯允懷猛地站起身,腳后跟撞到沙發腿,發出一聲悶響。
他后退半步,才發現自已的指尖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蕓司遙,”柯允懷盯著她,眼神里最后一點溫度也徹底熄滅,“你可真會玩。”
任務對象憤怒值:70%
話落,柯允懷沒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直到玄關處傳來“嘭”的一聲巨響。
厚重的大門被狠狠關上,震得客廳都在顫。
柯允懷回別墅還不到半小時,就摔門而去。
是他逼著蕓司遙說了實話,可真聽到那些字字誅心的話,看到她眼底溫和表象下的冷漠,也是他先承受不了。
蕓司遙看著緊閉的門,甩了甩發麻的手。
“非得這么折騰?”
系統:兩個任務對象的虐心值持平,才能達成‘玩弄于掌股之間’,單純的包養關系,是他玩您,而不是您玩他。
只要柯允懷穩穩站在上位,她就怎么都完成不了任務。
柯振宏馬上就要死了。
就目前的形勢來看,柯允懷繼承柯家是板上釘釘的事,到時候怎么樣,還不是他一人說了算。
她的任務是父子反目,互相猜忌,而不是看著柯允懷一步步登頂,再反過來被他拿捏。
難不成真要等他坐穩了位置,她淪為下位后,還要放下身段去求著他,讓他把自已娶進柯家?
那是不可能的。
變成他掌心里任人擺布的玩物,任他予取予求,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