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司遙看著衣柜里剩下的衣服,還在搖擺要不要拿。
剩下的都是比較平價的,或是一些大牌高仿。
畢竟她買不起全是正品的名牌服裝。
柯允懷掃了一眼,道:“不拿了,都是假貨。”
蕓司遙道:“我衣服不夠穿。”
柯允懷頓了頓,沒好氣地接話:“……行了,到了地方給你買新的,正品。”
蕓司遙這才露出笑臉,“那好,走吧。”
柯允懷握緊了行李箱拉桿。
……原來在這兒等著他。
買衣服又花不了幾個錢,用得著拐彎抹角?
柯允懷將她行李箱放好,便去開車,剛一拉開車門,看見副駕駛空空如也。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后排,道:“什么意思?”
“我以為是你司機開車,”蕓司遙道:“你開嗎?”
她懶得挪位置,便一動不動看著他。
柯允懷:“坐過來。”
蕓司遙:“要不就這樣坐吧,也沒差。”
柯允懷盯著她,道:“我是你司機嗎?”
……行吧。
蕓司遙推開車門繞到副駕,彎腰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車子平穩發動,暖氣順著出風口漫出來,裹著淡淡車載香水味。
窗外的街燈飛快往后退。
暖黃的光映在柯允懷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車內安安靜靜的,只有空調的輕響和微弱的引擎聲。
蕓司遙把外套脫了,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她暈車,基本上上車就犯困。
蕓司遙原本還想跟他說些什么,眼皮卻越來越重。
最后靠在椅背上,呼吸漸漸變得輕緩,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柯允懷開了三小時的車,手臂微微發酸。
他余光瞥見蕓司遙歪著頭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顯然睡得很沉。
柯允懷將車窗都關上,放慢車速,又將副駕座椅的靠背輕輕往后調了調。
到了地方,柯允懷先下了車,拉開副駕駛的門,蕓司遙還歪著頭睡得沉,呼吸輕緩地落在衣領上。
他一只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只手穩穩托住她的后背,將人從車里抱了出來。
蕓司遙似乎被驚動,睫毛輕輕顫動,沒醒,往他懷里縮了縮,臉埋在他胸口。
柯允懷低頭看著懷中人毛茸茸的發頂,道:“還裝呢?”
蕓司遙緩緩睜開了眼,眼底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糊,清明得很。
“我是真累了,剛才在車里睡得沉,被你抱起來才醒的。”
柯允懷:“……”
蕓司遙:“快走吧,外面還挺冷的。”
柯允懷抬眼看向候在一旁的傭人,語氣沉穩:“去把車里的行李箱和東西都整理出來,送到二樓臥室。”
“是,柯先生。”傭人恭敬地應下,轉身快步往車后走去。
這里離市中心還算近。
蕓司遙真真切切體驗了一把什么叫“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豪門生活。
換下來的衣服不用攢著等洗衣機,隨手放在衣帽間的臟衣籃里,下午就能收到干凈衣物。
別墅里甚至還有專業的按摩團隊,有全套的精油和儀器,按完渾身舒暢得像卸下了千斤擔子。
蕓司遙洗完澡出來,發現柯允懷居然也在。
他靠在床頭,身上穿的黑色浴袍松松垮垮系著帶,露出半截流暢的鎖骨,顯然是等了會兒了。
“你怎么在這兒?”蕓司遙擦著濕發走過去。
柯允懷抬眼看向她,合上書放在床頭柜上,語氣很自然:“這也是我的房間。”
蕓司遙瞬間回過味兒來。
他不會是要她履行‘金絲雀’的義務吧?
蕓司遙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柯允懷身體不自禁緊繃起來,他眸光轉向她,晦澀難辯。
臥室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蕓司遙掀開被子,躺進了床上,輕聲道:“晚安,小柯。”
她閉眼,轉身就要睡覺。
柯允懷看著她的側臉,嘴角一抽。
“你今天睡了15個小時了,還能睡?”
蕓司遙閉著眼沒動,聲音悶悶的:“你還專門幫我數著啊?”
柯允懷沒接話,俯身過來,指尖輕輕捏住她耳尖的小珍珠耳環。
他的指腹帶著點薄繭。
粗糲的觸感蹭過耳垂時,麻癢感瞬間竄過皮膚。
蕓司遙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想躲開卻被他按住了肩膀。
“耳環很小的話,不摘也沒關系。”她嘟囔著。
等柯允懷把兩只耳環都取下來。
蕓司遙轉身抱住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腰,“早點休息吧。”
柯允懷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低頭看著環在自已腰上的手。
蕓司遙額前沒擦干的碎發蹭過他的腹部,軟絨絨的,癢意順著皮膚鉆進心里。
他連動都不敢動。
柯允懷原本還憋著股勁,想好好“嚇唬嚇唬”她,此時那股勁就像被針戳破的皮球,一下就泄了氣。
蕓司遙不愛他。
她似乎不愛任何人。
之前的種種皆是因他自作多情而引起。
他應該感到生氣,憤怒,或者干脆終止包養協議,回歸以前正常的生活。
柯允懷總覺得,蕓司遙心里沒什么真心。
同意他包養不過是為了錢。
為了錢,她可以和柯振宏藕斷絲連;為了錢,她也可以忍受對他的不喜,乖乖躺在他身邊。
錢真是個好東西,能買來她的順從,買來她的陪伴。
哪怕都是假的。
柯允懷僵硬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他抬手,掌心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
蕓司遙的手很小,被他一裹就全蓋住了。
他幾乎睜眼到了后半夜,才側過身,看著她沉睡的臉。
“蕓司遙,”他低聲開口,“你跟我在一起,就只是為了錢?”
蕓司遙睡得很沉,顯然沒聽到他的話。
柯允懷盯著她的側臉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沒再追問,輕輕閉上了眼。
“……”
第二天清晨,柯允懷是被門外的腳步聲吵醒的。
他揉了揉眉心坐起身。
剛拉開臥室門,就見平日里做事利落的傭人站在走廊里,有些焦急。
“小柯總,柯老爺子來了。”
柯允懷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柯振宏?”
傭人連忙點頭,聲音壓得更低:“是、是的,他已經在客廳坐了快半小時了,還問……問您身邊有沒有跟著一位姓蕓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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