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司遙覺得自已快散.架了。
她額前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沾在唇角,又被她無意識地抿了抿,眼尾泛著紅。
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得差不多,腦子里暈乎乎的,只剩下一句——再也不招他了。
這死和尚哪有一點得道高僧的樣子。
胸口那朵本沉睡著的紫色蓮花不知何時已悄然舒展瓣尖,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顫,一瓣接一瓣地往外綻,將那抹紫暈染得愈發鮮活,像要從皮肉里浮出來似的。
不過片刻,最外沿的花瓣便開始泛白、蜷曲。
不過幾息的功夫,方才還開得熱鬧的蓮花就縮成了小小的一點紫影。
魅魔印解開了。
最后這點影子都淡得沒了蹤跡,只余下胸口一片白皙的皮膚。
玄溟的指尖輕輕落在那片汗濕的皮膚上。
蕓司遙渾身一顫,像被燙到似的想躲,卻被他另一只手按在腰后沒讓動。
玄溟指腹帶著微涼的l溫,輕輕碾過那處剛褪去蓮影的地方,淡淡問:
“……吃飽了么?”
蕓司遙被他這一問堵得舌尖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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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司遙悶哼一聲,連忙用胳膊擋住他,“滾……夠了。”
玄溟:“真的夠了?”
他將蕓司遙從床/上抱下來,將她按在了門上。
“我以為你喜歡這種事。”
再喜歡也遭不住這么折騰。
玄溟:“不是說要去找別人?”
“不……不找……”蕓司遙恨恨咬牙,“我要……休息了,你再發瘋我拿剪刀給你剪了。”
玄溟平靜的聽著她罵人,在她說完后,才道:
“既然還有力氣,那就干脆一次性*……省得以后再想著找別人。”
“……”
蕓司遙再醒來時,窗外的日頭已經斜斜墜著。
金晃晃的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出長長一道暖影。
——竟已到了下午。
昨日的記憶一股腦兒的涌了上來,蕓司遙扶著酸疼的腰,坐起身。
“唉,小溟啊!”
院門外傳來一聲中年婦女的聲音。
“聽說你朋友醒了,我剛從后園拔了些新鮮的小白菜跟嫩蔥!”大娘的聲音近了些,很是熱絡,“前兒個多虧你幫著修補屋頂,不然前幾日那場雨,我家那老屋指定得漏!這點菜你務必收下,不值什么錢,嘗個鮮!”
蕓司遙眨了眨眼,透過半開的窗縫往外瞧,正看見玄溟站在院門口,一身素色的外袍襯得身形愈發挺拔。
他似乎想推辭,微微頷首道:“舉手之勞。”
“哎客氣什么!”大娘不由分說就把手里的菜籃子往他懷里塞,“你不收,就是嫌大娘的菜拿不出手!快拿著,給你朋友也補補身子,剛醒著正好多吃點素凈的。”
她塞了菜轉身就走了,連給玄溟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玄溟低頭看了眼懷里沉甸甸的菜籃子,又抬眼望了望王大娘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從一邊的石桌上掀起布簾,拿起一個滾燙的饅頭,走到一處墻角旁停了下來。
墻角的陰影里縮著個老乞丐,頭發枯得像團亂草,身上的破衣爛衫打了數不清的補丁,正佝僂著背往墻根里縮。
玄溟將手里熱乎的饅頭遞了過去。
那老乞丐愣了愣,抬頭看他時眼里還蒙著層茫然,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抖著枯瘦的手去接,指尖觸到饅頭的溫度時,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哽咽聲,“謝……謝謝!您可真是個好人,老天爺定會護著您的,往后路平……”
陽光落在玄溟臉頰,襯得他更加神性悲憫。
他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起身。
蕓司遙在他進門時道:“玄溟法師真是慈悲心腸,令人感嘆。”
玄溟并不語,將籃子放下。
蕓司遙看著他走過來。
玄溟道:“腰疼嗎?”
……這還不是拜他所賜。
玄溟指尖帶著微涼的l溫,落在蕓司遙后腰。
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脊背,他察覺到了,動作頓了頓,力道放得更輕些,指腹貼著她腰間酸痛的結節,不急不緩地按揉著。
窗外的風帶著野菊香飄進來,拂過他垂著的眼睫。
蕓司遙的身l慢慢放松了下來。
*
玄溟說陪著她,便真的一直陪她走過了春夏秋冬,四季更迭。
蕓司遙是在過年的時侯察覺到和尚的不對勁的。
她下山去了一趟市集,回來的時侯,鼻尖敏銳的嗅到了一絲血腥氣。
“咳咳……”
玄溟背對著門站在案前,白僧袍的袖口垂著,指縫間卻凝著點刺目的紅。
他頭微垂著,喉間還壓著點沒散的氣音,努力克制,壓抑住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