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和之前的殺人夢境重疊在了一起。
——夢里也是這樣濃重的血腥味,也是這樣染血的手,冰冷又陌生。
心口猛地一窒。
她感覺到那熟悉的、盤踞在周身的黑霧又開始翻涌。
蕓司遙不顧身l早已抵達極限的疼痛,猛地抬手,死死抓住了那片最濃重的黑霧!
傷口被撕裂的劇痛順著手臂蔓延全身,她卻像感覺不到似的。
牙關緊咬,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狠狠一撕——!
你讓什么?!
黑霧猛地一驚,劇烈地扭動起來,我是在幫你!
“不……”蕓司遙臉色蒼白,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被撕碎的黑霧劇烈地翻涌著,像是被激怒的毒蛇。
“我不、需要……”她說。
黑霧原本彌散的邊緣驟然凝實,裹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冷。
你變了……
它在半空扭曲成猙獰的形狀。
蕓司遙。
云層更暗了,墨色里隱隱翻涌著極淡的金芒,那是天道的威壓在凝聚。
黑霧似有所覺,看了一眼天空。
它本就不是這方天地的存在,踏入此地的那一刻起,便受著無形的鉗制。
如今天道威壓漸顯,分明是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時間……不多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傷痕累累的蕓司遙,身形在原地凝滯片刻,便如被風蝕的沙粒般,無聲地淡化、消散,徹底消融在暗沉的天色里。
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仿佛從未出現過。
天空上,悶雷又沉沉地響了一聲。
蕓司遙膝蓋一軟,再也撐不住,重重栽倒在血污里。
“撲通——”
意識沉下去的前一刻,她聽見自已粗重的喘息。
視線早已模糊,混沌的昏暗中,她恍惚覺察到一抹白色影子。
來人穿著一身月白僧袍,料子素凈得不染纖塵,與周遭的血腥污穢格格不入。
他立于她身側,垂眸望過來時,眉宇間攏著一層淡淡的悲憫。
仿佛在看一朵于風雨中凋零的花,又似在看這世間所有的苦。
“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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