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門清凈地,”玄溟低聲道:“污穢語,少說。”
指腹輕輕碾過她的唇-瓣,將那未出口的臟話硬生生堵了回去。
蕓司遙渾身的火氣像是被兜頭澆了盆冷水。
她偏過頭想躲開,唇.瓣卻擦過他的指腹。
那點潮濕的觸感混著薄繭的粗糲狠狠刮在她下.唇。
“你太惡心了,死和……”
蕓司遙余光瞥見他驟然沉冷的神色,那雙眸子里的清寒幾乎要凝成冰棱。
她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喉間發緊,口腔里都是他身上的檀木香味。
從內到外,完全染上他的氣味似的。
僧人指尖仍抵在她唇上,紋絲不動。
蕓司遙:“你這會兒倒端起架子了,我看你不是怕污穢語,而是怕被我戳破——”
僧人指腹突然在她唇上重重一壓,帶著薄繭的力道透過柔軟的唇.瓣滲進來。
蕓司遙閉緊了嘴,不讓他有再闖進來的機會。
僵持間,她忽然抬膝,利落一腳踹在他僧袍下擺。
玄溟身形微側,輕巧地向后避開,衣袂掃過空氣,帶起一陣清淺的檀香。
蕓司遙抬手抹了把唇角,指尖觸到殘留的微涼濕意。
玄溟垂眸,修長的手指捻住腕間的紫檀佛珠,輕輕轉動起來。
木珠相觸,發出細碎而規律的“咔嗒”聲。
恰在此時,遠處鐘樓傳來渾厚的鐘聲。
“咚——咚——”三響,余音在山間蕩開。
他抬眼望向窗外,晨光斜斜照進來,映得他眼底那點波瀾盡數斂去。
只剩慣常的清寂。
寺廟敲鐘,是有大事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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