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么準備,畢竟我愛慕小叔多年,一朝知道小叔心里記掛我,邀請我來家里做客,高興都來不及呢。”
梁康成哈哈笑起來,聲音爽朗,在餐廳內格外刺耳。
他笑了好一陣,直到眼角泛起紅意,才猛地收住聲,透著股瘋勁兒。
這樣的梁康成,對蕓司遙來說無比陌生。
但這也是最真實的他。
沒有偽裝的溫和,沒有刻意的善良,只剩下冰冷的偏執和毫不掩飾的陰暗強勢。
“愛慕我?”梁康成重復著這四個字,指尖重重拈起蕓司遙的下巴,“小遙這張嘴,現在是越來越會哄人了。”
“讓我猜猜你帶了什么……”梁康成含笑的眼掃過她,“竊聽器,還是錄音筆?或者干脆在來之前就報了警?”
蕓司遙拍開他的手,嘆息一聲,“小叔連裝都不裝一下了嗎?”
如果之前的問話是試探,那么現在,梁康成是真的對她起了殺心。
他忌憚將他打傷的機器人,在確定阿成真的不在她身邊后,最后一絲顧慮終于落地。
“裝?”梁康成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扯了扯衣服領口,“對著小遙,又何必裝。”
他一點點朝她靠近。
蕓司遙道:“譚建平,是你殺的?”
“你確定要問這個問題嗎?”梁康成道,“我如果回答了,有些事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忽然彎腰,“所以再問一次,你確定要聽?”
說的好像她不問,梁康成就不會放過她似的。
蕓司遙道:“問啊,為什么不問?”
梁康成含笑著看她。
即使他不說,答案也已經擺在了明面上。
蕓司遙語氣冷靜又平穩,道:“譚建平死前的一晚,你正好來我家,出門的時候,剛好和想要再次潛入我家的譚建平碰上,你殺了他,將其分尸,毀掉監控后離開。”
梁康成:“聽起來我像個好人。”
蕓司遙笑了笑。
梁康成道:“我為你解決了麻煩,你怎么還能用這樣的眼神來看我。”
他俯身在她耳邊,聲音小的只有他們彼此才能聽清。
“我可是幫你把這只蒼蠅碾死了,你該謝我才對。分尸的時候我特意避開了要害,讓他多疼了會兒,就當替你出氣了,不好嗎?”
蕓司遙偏頭躲開他的觸碰,譏諷道:“您可真是個大好人。”
梁康成卻像是被取悅了,眼底的興味陡然濃了起來,像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亮又冷。
蕓司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已的袖子。
梁康成的目標早就換成了她,他殺死譚建平,可不是出于好心,而是為了一個契機。
借這樁命案邀請她住進自已家里,在房間里裝滿隱蔽的攝像頭,全是為了盯著她。
好挑個最適合時機下手。
可惜行動還沒開始,就被阿成意外打斷。
那個仿照了他模樣的機器人不僅壞了他的事,還生生踩斷了他的腿。讓他被迫住院,計劃自然也跟著擱置。
梁康成含笑看著他,“我早就在房子里安裝好了信號屏蔽器,接下來的時間,誰都不會來打擾我們,小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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