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接近、勾引、誘惑了她。
被她不斷的電擊和麻醉后,祂終于長了記性。
他開始改變策略,學會了偽裝。
他偽裝出可憐的模樣來博取伴侶的同情。
很奏效,他終于打動了她。
伴侶吻了他。
不管是同情還是憐憫,或是別的什么心思,都不重要。
蕓司遙對他和對別人不一樣。
她在乎他,這就足夠了。
他們回到了人魚島,一起度過了美妙絕倫的夜晚。
祂私心的想要伴侶徹底和人類劃清界限。
他沒有阻止伴侶去探尋沉入深海的船只殘骸。
祂將人類的殘忍和貪婪,赤裸裸的擺在她眼前,又展現出自已的寬容和大度。
瞧瞧,我多么的善解人意。
我“不計較”人類對我的族人犯下的罪行。
我在你面前永遠處于弱勢,永遠臣服于你。
那是因為我愛你。
沒有誰比我更愛你,蕓。
實際上,祂憎恨除她外的所有人類。
他想殺了所有參與過人魚研究的研究員。
讓他們的血液在亞馬遜海溝流淌,久久不散。
讓他們為自已的惡行贖罪。
染紅亞馬遜海溝的血液,必然是非常震撼美麗的景色。
001掩蓋住眸底的冷意。
他抱緊了自已的伴侶,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后將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
在廣袤無垠的海洋,他是無人敢馴的兇獸;如今困在這方寸之地,倒成了最溫順的囚鳥。
有了伴侶,他才有了忌憚。
“……”
蕓司遙睡了一天一夜,骨頭都快睡軟了。
身體不斷的傳來禁錮感。
像是被一條蟒蛇緊緊纏住,讓她幾乎不能呼吸。
蕓司遙艱難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幽藍色獸瞳。
四目相對的瞬間,那雙獸瞳微微收縮,連每一根銀色睫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醒了。”
蕓司遙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
她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一巴掌將人拍開。
“你盯著我看干什么?”
話音脫口而出的瞬間,沙啞艱澀。
她的嗓子在昨晚就已經喊啞了。
蕓司遙深深吸了口氣,摸了摸喉嚨,平復了下亂蹦的心跳。
001被打了也不生氣。
他弓下腰,舔了舔蕓司遙微紅的手,道:“我去給你抓、魚了……”
蕓司遙坐直身體,一股強烈的酸脹刺痛涌了上來。
前所未有的飽脹,連胃部都感覺不到饑餓。
那晚的瘋狂歷歷在目。
即使001已經收回了兇器,也為她清理過身體,殘留的感覺仍久久不褪。
放縱后的代價就是腰酸背痛。
蕓司遙強撐著面子,不肯展露分毫。
001道“如果、你不舒服……我的唾液,可以為你,治療。”
他的視線掃過伴侶身下。
蕓司遙臉都綠了,被含舔的感覺仍讓她心悸發麻。
她一口回絕,“不用了。”
001有些遺憾。
“好、吧……”
他為她準備的食物是熟食。
不知道他從哪里找出來的調味料,仔細將魚處理干凈后,撒上調味料,香味漸漸蔓延出來。
蕓司遙總算吃了一頓好點的飯。
魚很鮮美,新鮮宰殺,肉質軟爛。
她吃完后剩下的部分照舊進了001的肚子。
001不會嫌棄她,甚至很樂于吃她吃剩的所有東西。
島嶼要比洞穴更加舒適。
蕓司遙吃飽喝足會去沙灘上曬太陽。
時間在此刻都變得緩慢起來。
他們在人魚島度過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時光。
在這里,蕓司遙什么都不用想,放空大腦,得到了徹底的放松。
直到有一天。
突如其來的飛機殘骸打破了她生活的寧靜。
蕓司遙看著沙灘邊,被浪頭推上來的飛機殘骸。
上面刻有“啟智研究所”標識。
她緩緩抿緊唇,走過去仔細查看。
是研究所的直升機。
表面無水銹,說明受海洋侵蝕程度很低,或許就是近段時間才出現的。
蕓司遙立馬想到了一種可能。
聯邦的人找到了人魚島——
可他們怎么找到的?
蕓司遙站起身,正要折返回去。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尖嘯。
那是直升機旋翼撕裂空氣發出的聲響。
蕓司遙警覺地抬起頭。
她看到三架深灰色武裝直升機如同幽靈般迅速靠近。
風卷起她的長發,將她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
軍用直升機。
他們降落在她附近,將她團團圍住,徹底封死她的退路。
從直升機上下來幾個人高馬大的警衛員。
為首的那個還是她的老熟人——警衛員隊長,岑禮。
“蕓博士,”岑禮手里握著槍,對她露出笑容,“別來無恙啊。”
蕓司遙聽到了一聲尖銳刺耳的叫聲,似乎是人魚痛苦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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