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司遙緩緩松開齒尖,舌尖最后一次舔過傷口,將殘留的血珠盡數卷入口中。
她吸飽了血,眉眼皆是饜足。
艾奧蘭:“夠了嗎?”
他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近乎透明,血管在薄如蟬翼的皮膚下泛著青灰。
失血過多了。
蕓司遙抬手擦過唇角的血跡,揮開他的手,整理好微微凌亂的裙擺,慢條斯理地應了聲“嗯”。
艾奧蘭這幾天太聽話了,省了不少心。
蕓司遙今天出門,是為了籌備她的新身體。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選擇人類陣營,和送命沒有區別。
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該選什么。
血族這千年來無惡不作,殺了不少人類。
他們子嗣單薄,繁衍后代的能力幾乎斷絕,而人類基數卻不斷膨脹壯大。
有壓迫就有反抗。
血族戰敗,只是時間問題。
蕓司遙沒那么大本事帶領血族殺個幾百回合,最后慘敗,死于某個血獵的槍下。
血族的人口已經一年比一年少了。
再打下去,死的只會更快。
親王的身份太敏感,她需要換一個新身份,并且這個身份,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最好的選擇以及擺在了面前。
——血族。
一個占盡天賦的種族。
她得“死”在眾目睽睽之下,讓所有血獵都親眼目睹、見證,相信這世間最后的純血族已經死亡,才能徹底結束這場戰爭。
系統會為她屏蔽所有痛感,在死亡的下一秒,將她傳送進新的身體。
而她的死亡節點,也會和劇情線完美對上。
就算血族敗了,在這亂世中,蕓司遙也有能力掩藏身份。
自保完全沒問題。
蕓司遙想好這一切,便有些犯困了。
她打了個哈欠,眼尾微紅。
艾奧蘭:“困了?”
白天是吸血鬼的睡眠時間,她出門忙活了大半天,精力不濟,累倦便涌了上來。
“嗯,”蕓司遙睜開眼,看到他要扶她進棺材,道:“我不在這睡。”
她隨意的點了兩下,艾奧蘭四肢的鎖//鏈拴得更緊。
“你老老實實待在這,別讓我看到你亂跑。”
蕓司遙完全將他看做儲備糧,拴好人之后便轉身出去了。
鎖//鏈繃得很緊,就連身體都傳來輕微的撕扯拉拽感。
艾奧蘭看著房門在面前閉合,腳步聲逐漸遠去,直至再也無法聽到,他才動了動指尖,隨意勾住纏繞腕間的鎖鏈。
金屬碰撞聲還未完全響起,便見他腕骨輕輕一轉。
鎖鏈被強行掰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噠、”
艾奧蘭腳踩在地上。
他瞥了一眼寂靜無聲的床,走過去,彎腰,掀開蓋住床底的墊被,淡淡道:
“出來吧。”
卡西安宛如脫水的魚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臉漲得通紅,額角青筋暴突。
一是因為疼,二是因為屈辱。
艾奧蘭將人從床底拖出來,冷聲道:“真麻煩。”
卡西安驟然恢復行動自由,還想著掙扎跑出去。
艾奧蘭一只手將人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