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道:“他們偷走尸體,估計是為了防止始祖蘇醒……”
德羅維爾并未在意,淡淡道:
“偷就偷了吧,紅液晶體除了我,就只有云瑟拉有,她前段時間就煉化了,血獵盟的人拿不到。”
不遠處,幾個血族正壓著血獵,用尖利的爪牙撕扯。
這里的土地都帶著鮮血的腥甜,處處透著壓抑。
德羅維爾回了自已的莊園。
他有一處藏列房,收集自已在各場戰役的紀念品,說白了就是從死人身上拿來的東西。
人類與血族對立了上千年,德羅維爾便打了百多年的仗。
他也有親人朋友死在了人類手中,對血獵的恨意逐年遞增。
純血族死的死,殘的殘,到最后剩下的屈指可數。
就連老天都不站在他們這邊。
德羅維爾視線緩慢掃過藏列房內的物品,最終定在正中央的一張染血的照片。
那是從血獵錢夾里翻出來的全家福,是一家三口。
他們的面容早就隨著時間流逝模糊不清。
德羅維爾對這照片還有點印象。
這兩人都是血獵,還有一個五歲多的兒子。
他們死的時候,那兒子并不在家。
德羅維爾當時急著打贏這場仗,好跟父親交差接管家族,并沒有在意斬草除根。
一個幼年人類,再怎么樣也掀不起浪花。
那場戰役,是德羅維爾打得最艱難,也傷亡最重的一次,所以印象深刻。
他走過去,將照片取下來。
若放到以前,德羅維爾絕不會留意片刻。
他垂下眸,猩紅的眸子倒映出人影。
照片中的男人有一頭燦金色的頭發,他懷里抱著一個小男孩,陽光灑在他們金發上,即使面容模糊,也能感受到溫馨與幸福。
德羅維爾看著那金發就想起云瑟拉身邊那個叫艾奧蘭的血仆,更加增加了厭惡。
他翻開照片背面,上面用筆寫了兩句話。
“愿這短暫的安寧長存,愿星辰的光輝永遠庇佑我們。”
“波羅寧·伯特,1235.6留。”
德羅維爾冷笑一聲。
庇佑?
上帝確實庇佑了他們。
讓他們一家三口在黃泉相見,怎么不算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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