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出針管,低頭看了看,將黑血毫不留情的注入自已的身體!
劇烈的灼痛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艾奧蘭伏在棺材邊,痛苦地喘息一聲。
指尖瞬間浮現蛛網般的青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順著手臂瘋狂蔓延。
脖頸青筋暴起如扭曲的樹根。
換血的過程極為痛苦。
“啊——”
艾奧蘭喉間溢出壓抑的嘶吼,耳膜因體內翻涌的力量嗡嗡作響。
云瑟拉的嗜血癥只有身份地位高的貴族吸血鬼才知道。
血獵盟曾抓到一只貴族吸血鬼,正是從它口里,他們才打探出云瑟拉的罕見病。
云瑟拉對血液品質的要求極高,卻又嗜血成癮,欲/望得不到滿足時會極其痛苦。
艾奧蘭本來的血液品質不差,但為了保險起見,他抽取了始祖吸血鬼的血液,替換到了自已身上。
沒有哪只吸血鬼能抗拒始祖血。
他混進了云瑟拉的別墅,成了她的“血仆”。
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替換血液的過程要持續一個小時。
艾奧蘭痛苦地掙扎了一個小時,指甲扣在地面,全部掀翻。
十指連心的疼痛完全比不上換血的痛。
他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筋疲力盡,碧綠色的眸子看著頂部。
他的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就連血液都是假的。
云瑟拉殿下吸血的時候爽成那樣。
艾奧蘭喉間溢出斷斷續續的悶笑,扭曲又怪異。
……他該怎么向親王殿下討回來呢?
*
蕓司遙回了自已的房間。
她查閱古書,看有沒有關于嗜血癥的記載。
艾奧蘭的血對她來說太特殊了。
人族和血族最近幾年的關系越發劍拔弩張。
要是有人知道了艾奧蘭的唯一性,抓住他來要挾她,是個大麻煩。
蕓司遙翻著書,心里還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
要不干脆把人關在別墅里,就在自已眼皮子底下,哪里都不能去。
艾奧蘭太弱了。
血獵盟盟主還沒揪出來,留在別墅里的血仆和血族都有嫌疑。
蕓司遙沒有打消對任何人的猜忌。
她放出了命令,別墅內的人和血族都不能離開,限期一周。
如今也驗證了一大半了。
蕓司遙正翻著羊皮紙,房門卻被人敲響。
“咚咚”
她鼻尖微動,聞到了人類溫熱的血香。
“殿下,是我。”
……卡西安。
蕓司遙合上書,道:“進來。”
卡西安推門而入。
蕓司遙轉頭,視線落在他身上,隨后就定住了。
卡西安赤腳走近,他穿著一身暴露的襯衫,深v領口幾乎開到腰際。
鎖骨處交錯的銀鏈隨著步伐輕晃,在蒼白肌膚上劃出細碎紅痕。
蕓司遙:“你怎么穿成這樣?”
昏暗的月光灑在卡西安精瘦的胸膛,他跪坐在地毯上,蒼白指尖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僅剩的幾顆紐扣,聲音低啞。
“您很久……沒有用過我的血了。”
他仰著頭,刻意放低姿態,將手輕輕搭在蕓司遙膝頭。
“我聽說您給艾奧蘭畫肖像了,還是裸//身肖像……”
蕓司遙:“……”
他指的肖像是那兩個火柴人?
卡西安將自已自已衣服褪去,露出完整的上身,再垂下頭,用柔軟的黑發蹭過她手心。
不管是姿態還是動作,都比艾奧蘭柔軟順從得多。
“他可以做的,我也可以。”
窗外浮現金紅交織的霧氣,凝成一只縮小版的獵鷹。
它站在樹枝上,歪著頭凝視窗內。
卡西安纏著云瑟拉殿下的動作突然一僵——
如芒在背的寒意,像淬毒的銀刃貼著后頸游走,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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