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司遙迅速握住細劍,阻擋它繼續向前。
男人伸舌頭舔了一下她還在流血的脖頸,“我們來日方長。”
“咔擦”一聲。
幻境如同倒塌的沙盤傾瀉而下,徒留一片空白的漆黑。
蕓司遙猛地睜開眼睛。
深黑色窗簾被風吹得搖曳擺動,此時已是黃昏。
她指尖撫上脖頸,那里沒有傷口,只有一片完好的蒼白肌膚。
蕓司遙坐起身子,敏銳感覺到門外有響動。
她眼神一冷,凝成的冰棱直沖門口而去!
房門打開。
德羅維爾臉色難看的接住朝他射來的冰棱,“云瑟拉……”
下午六點,并不是他們蘇醒的時間。
準確來說,德羅維爾是被“吵醒”的。
血族的聽力極好,越高等級的血族,能聽到的聲音也就越多。
只不過他們將嘈雜的聲音選擇性屏蔽,只留下自已想聽的。
德羅維爾住的房間和云瑟拉不算近,兩人分別時鬧得不太愉快,休息時他就沒有睡得很深。
別墅內空蕩蕩。
血仆還要去學院內上課,血族們正是休眠的時間,一片寂靜中,一旦有點響動,就顯得極為明顯。
德羅維爾被吵醒,他聽到從云瑟拉房間里傳出的聲響,睜眼,循著聲音緩慢走到她房門。
門板之內,是一聲極為克制的喘/息聲。
斷斷續續,時而急促時而綿長。
被刻意壓低,毫無規律。
……曖昧至極。
德羅維爾活了幾百年,當然知道那是什么聲音,就是因為知道,他才難以相信。
那是云瑟拉的聲音。
是她。
德羅維爾站在房門,喉結在蒼白皮膚下撞出尖銳弧度,他不受控制地去想房內的的場景。
云瑟拉有嗜血癥,她的前兩百年一直在痛苦中度過,所以一直清心寡欲,冷漠的拒絕了所有貴族吸血鬼——也包括他。
那她現在在干什么?
在和誰?
他身上開始燥熱,腳上像是生了根,聽著那一聲接著一聲低//吟。
太過于出神,連房內的動靜什么時候消失的都沒察覺。
尖銳的冰棱迎面而來。
德羅維爾后退一步,堪堪接住這銳器,“云瑟拉……”
他視線掃向屋內,又落在棺中的人身上,“你在做什么?”
蕓司遙都被他問住了。
德羅維爾莫名其妙出現在她房門口,還問她在做什么?
蕓司遙面無表情,“這話應該由我來問你。”
“你為什么還不走?”她走出棺材,冷淡道:“要在這里留多久?”
德羅維爾視線落在云瑟拉臉頰,她一如既往的冷漠,除了眼尾一點淡淡的紅,并無異樣。
蕓司遙等了他半天他都沒說話,耐心告罄,“讓開,我還有事。”
她抬眼看了一眼天色,晚霞翻涌如沸騰的鐵水,將半邊天空染成妖冶的赤紅色。
……那個該死的,血獵盟盟主,肯定就藏在她身邊。
蕓司遙心里隱隱有了猜測,冷笑一聲。
她等著那些血仆回來。
好、好、驗、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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