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天幕邊緣泛起燦金色,天快亮了。
蕓司遙躺進了自已的棺材里,冷汗浸透她的衣裙,發梢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閉上眼睛,以休眠的狀態來恢復精力。
淡淡的草木香氣縈繞鼻尖。
蕓司遙身體逐漸放松,意識被沉沉的拖入夢境。
吸血鬼是不會做夢的。
它們的睡眠相當于封閉五感,最大化的治愈損耗的元氣。
可蕓司遙偏偏就做夢了,而且還是柯羅關于血獵盟的記憶。
那個奢靡的宴會廳。
聚集的血獵們竊竊私語,商討著如何進攻血族。
血獵盟獵鷹的徽章高高懸掛在最中央。
戴著鴉羽面具的獵人們緩緩現身,他們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突然出現的蕓司遙,視線炯炯又詭異。
蕓司遙皺眉。
她正站在宴會廳中央的位置,視線的集中點。
“是血族……”
“血族居然敢來這里?”
“這些披著人皮的惡魔,吸人血的寄生蟲——”
蕓司遙后退半步,整個大廳突然陷入死寂,唯有眾人急促的呼吸聲在宴會廳回蕩。
“噠、噠、噠”
身后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靴跟叩擊地面的節奏像催命符。
“親王殿下。”
沙啞的男聲混著古怪的發音,聽起來非常怪異。
蕓司遙肩膀一重,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輕輕搭在了上面,腕間銀鏈垂落的十字架輕輕搖晃。
血獵盟盟主?
蕓司遙猛地轉過身,發現那人臉上竟戴著一副面具,整個頭都籠罩在朦朧的煙霧中。
他說:“你在找我嗎?”
這種場景下說這番話,完全就是挑釁。
蕓司遙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骨骼“咔咔”響了兩聲,身后的男人仍舊不為所動,他平靜的看著扭斷的手。
蕓司遙:“這不是夢。”
男人慢條斯理地將手擰回來,“是也不是。”
蕓司遙聽過高級血獵中,有些人類的能力很強,甚至能操控夢魘,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如果只是單純的人類,肉體凡胎,怎么和存活百年的血族抗衡。
想要將人拖進“夢”中,是需要媒介的。
蕓司遙不記得自已什么時候中了招,接觸過這個媒介。
她冷冷看向血獵盟盟主。
男人輕輕聳肩,道:“能讓親王殿下進入我的幻境,真是不勝榮幸。”
蕓司遙:“是么?”
這只是個似夢非夢的幻境,他殺不了她,同樣,蕓司遙也殺不了他。
無論哪一方死亡,這個幻境就會破滅。
血獵盟盟主打了個響指,一聲脆響,宴會廳內的血獵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濃稠的云霧束縛住她的手腳。
蕓司遙之前用在柯羅身上的力量還沒完全恢復。
她被云霧吞噬,被迫束縛在了原地。
“初次見面,”男人向她紳士地行了個貴族禮,聲音帶著濃濃的惡意。
“希望我能帶給您一個美妙絕倫的幻境。”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