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茂密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
蕓司遙踩著忽明忽暗的光斑奔跑,發梢甩出細碎的汗珠。
“呼……”
這副身體還是太差了,就算吃了金蠶蠱,身體的虛弱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調養好的。
酸痛從腳踝一路蔓延到膝蓋,耳旁只聽得見呼嘯的風聲和自已擂鼓般的心跳。
山林里蟲子很多,蕓司遙卻并不害怕。
她來的路上拿了一顆蛇丹果,蛇蟲近不了身。
這一路上她也確實沒被蟲子咬過。
“……還要多久?”
按照您的速度,預計還需要三小時十五分鐘。
蕓司遙半走半跑了一個小時,被汗浸透的薄衫緊貼后背,涼意順著脊梁骨往上爬。
她扶著膝蓋咳嗽,擦了把額頭上的汗。
速度太慢了。
長久不運動,一下子跑這么遠身體負荷不了。
蕓司遙取了水壺喝水,正打算繼續往前跑,身后卻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擰上水壺蓋子,轉身的瞬間,看到一棟廢棄的吊腳樓靜靜佇立。
那是……
蕓司遙微愣,沒想到走到這里來了。
當初她中蛇毒,白銀嶸就是在這棟廢棄吊腳樓里幫她吸毒血,這是他阿爸留下的房子。
此時,吊腳樓的門口,幾道影子動作笨拙徘徊走動,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噥。
“走……”
“走……”
月光灑在他們臉頰,將三人的面目照得一清二楚。
蕓司遙胸腔里的心跳聲好像突然消失了。
那三人穿著熟悉的運動裝,背著重重的背包,臉頰沾了點灰土,眼神呆滯,嘴里止不住的念著“走”。
是封德海他們!
蕓司遙盯著不遠處若隱若現的身影,連呼吸都凝成了冰碴。
怎么是他們?他們為什么還在山上?!
他們不是早就已經下了山——
蕓司遙瞬間意識到了什么。
不,
或許白銀嶸從一開始就沒把他們放走!
蕓司遙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想起夢境里那道邪性陰森,滿含惡意的聲音。
逃不出去……
誰也逃不出去。
來不及細想,蕓司遙彎腰撿起地上的行囊,一點都不耽擱,朝著山下跑去!
粗糲的山風灌進喉嚨,灼得胸腔生疼。
她不敢停下來,汗珠順著下頜滾落,每一次落腳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銀飾碰撞的“叮鈴鈴”響起,在荒無人煙的山卻如一道催命符。
蕓司遙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似乎不止一人!
她腳步慢慢停下。
不遠處的月桂樹后,一道人影正被月光勾勒出輪廓——
靛藍色的織錦長衫,渾身銀飾泛著冷光。
白銀嶸站在她面前,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像鍍了層霜。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蕓司遙,眸光是從未有過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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