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司遙:“夏天有點不方便吧。”
這銀蛇畫并不丑,但總歸是引人注目的。
白銀嶸:“下次你想讓我做什么,可以直接說。我能做到的,會盡量幫你。”
蕓司遙心里微沉,她現在已經完全沒必要再攻略白銀嶸了,金蠶蠱已經拿到,病情得到了緩解。
只差最后一個“逃離棲禾寨”的任務,她就能把所有任務都完成了。
對于自已的利益而,同情憐憫是最不必要的,她和白銀嶸早晚會分開,還不如現在就心狠些,斷了他的念想。
她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接近白銀嶸也只為了活命,多余的同情只會作繭自縛。
蕓司遙躺下,將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朦朧照亮房內的光景。
白銀嶸在她身邊也躺下,不知過去多久,他靜靜地看著蕓司遙的臉,薄唇微動,似輕喃試探。
“寨子里的月亮都比外頭瘦些,晚上除了蟲鳴鳥叫,連句熱鬧話都沒有。”
蕓司遙閉著眼睛,“寨里有寨里的好,空氣清新,人的生活節奏也能慢下來,挺愜意。”
“你喜歡這里嗎?”
白銀嶸看著她,忽地傾身,“這里只有我和阿朵能和你說話,等哪天我傷好了,就帶你去下面的熟寨逛逛,那里有很多漢人,你應該也是喜歡熱鬧的。”
蕓司遙摸了摸他的頭發,“嗯,那就等你傷好。”
白銀嶸眼眸微亮,“你愿意等我?”
蕓司遙睜開眼,看了看他,最終還是道:“銀嶸,生寨和熟寨對我來說沒有太大的區別,去熟寨也是一樣的。”
白銀嶸不會放她走,她的活動范圍也僅限于棲禾寨內。
蕓司遙的手向下滑到白銀嶸的臉,“快些睡吧,我累了。”
“……”
深夜。
待身側之人的呼吸漸漸平穩。
白銀嶸睜開眼睛,翻了個身面對她。
月光像被山嵐稀釋的銀紗,透過竹樓縫隙斜斜切在蕓司遙熟睡的面龐。
白銀嶸陰冷偏執的視線逐一掃過她的眉眼唇頸。
他伸出手,輕輕勾起蕓司遙的長發,和自已的頭發纏繞在一起,打結,再也無法分開。
蕓司遙睡得很熟,半張臉埋在被子里,應該是熱了,臉頰微紅。
她翻了個身,循著讓她舒服的溫度靠過去,臉埋進他胸口。
白銀嶸抱著她,慢慢的闔上眼睛。
“……”
明天就是最后的時限。
蕓司遙打算再去銀嵐山探探路,為明天做準備。她準備好干糧和裝備,放在床上,用被子蓋著。
“阿姐!”阿朵從門外跑出來,“明天,是巴代雄的生日!我打算去集市上買點東西,送給他!”
蕓司遙:“明天是他生日?”
阿朵重重點頭,“對呀,每年寨子里都會大辦呢!”
白銀嶸雖然因為違規受了鞭刑,但絲毫沒有削弱他在寨中的威望。
蕓司遙看著一車一車的東西送進吊腳樓,甚至連新族長梁圖索都來了。
阿朵道:“阿姐,你要和我去鎮上逛逛嗎?巴代雄收到你的禮物,一定會很高興的!”
人民幣在寨子里不太能流通,蕓司遙只能以物易物。
她有一臺相機,幾個筆記本,手機,錄音筆還有一些藥品。
稍微有點價值的就只有相機了。他們連手機都沒有,更不會用。
蕓司遙跟隨阿朵去了集市,用相機換了一個銀鐲子,鐲面鐫刻著繁復精美的銀蛇紋樣,藤蔓纏繞間點綴著蝴蝶紋。
白銀嶸飾品不少,可除了這個,她也想不到該送什么。
「阿妹,你確定要拿這個和我換?」
那苗人認得她,摸著相機道,「看起來不便宜喲,能把人留在這里面?真神奇。」
「是圖片啦,不是真把人留進去。」
阿朵轉頭問道:“阿姐,她問你確定換嗎?”
蕓司遙點頭,“確定。”
有點虧。
一個銀鐲子在城里,再貴也不過上千,這相機起碼要萬把塊。
那苗人高高興興應下了,笑得合不攏嘴,「您是要送給巴代雄么?我這攤子的銀鐲是這條街最好的,這還有個情侶款,可以一并換給你。」
阿朵翻譯道:“阿姐,她叫你再挑兩個,這些有情侶款的。”
蕓司遙選了兩個,攤主將她選好的包起來,親親熱熱的祝福道:「這銀鐲呀也是有寓意的,你看這上面的蝴蝶,你繞著我,我纏著你,恰似你們的情意,離了誰都不行,緣分深喲……」
阿朵笑道:「當然啦,阿姐和巴代雄就是天生一對嘛!」
蕓司遙接過包裝好的銀鐲。
明天是白銀嶸的生日,寨里的所有人都會來給他慶生。
人多,意味著混亂,也就多了逃走的機會。
……連老天都在幫她。
蕓司遙將禮物帶回了吊腳樓,放在三樓桌上,等白銀嶸回來就能看到。
阿銀趴在角落,看到有人來,爬到了她不遠處,“嘶嘶——”
蕓司遙道:“這是給你主人的生日禮物。”
“嘶嘶——”
阿銀不敢離她太近,吐了吐信,一副很高興的樣子。
蕓司遙放下禮物,最后掃了一眼這吊腳樓,毫不留戀的離開。
系統,地圖呢?
系統:正在為您傳輸中——
寨門口看守的苗人并不是全天都侯著,蕓司遙觀察過,凌晨兩點鐘,站崗的苗人會離開,直到早上八點,才有人重新輪上來。
蕓司遙出了寨子,按照系統給的路線朝前走了很久,一路上都沒遇到過人。
路線是沒問題的。
天色即將暗下來,要趕快回去了,蕓司遙留了個心眼,沒有空手回去,而是在路上摘了幾株藥草拿在手里。
這些藥草都是白銀嶸教她辨認過的。
到時候路上碰見人,她還有借口搪塞過去……
蕓司遙彎下腰,正準備拔最后一株藥草,起身的瞬間,后頸驟然泛起細密的涼意,如芒在背的窺視感毫無征兆地襲來!
恍惚間,她聽到了一陣銀飾相碰的碎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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