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微涼。
一顆雨水砸在了臉上,隨后越來越多的水飄了過來。
下雨了。
眾人臉色皆變。
幾乎是立時,封德海匆忙扔了一個火把出去,“快跑!!”
除了沖出包圍圈之外沒有任何辦法!
蕓司遙抓住火把,下意識拉了最近的人往后跑。
身后的銀鈴叮當,在寂靜的樹林中顯得詭異極了。
幾人徹底走散。
雨水澆在頭頂徹骨的涼。
“咳咳咳……”
蕓司遙悶咳幾聲,火把沒有抓穩,從手心脫落。
白銀嶸的手從后伸出,抓住了火把。
他冷白的臉在火光下妖異詭譎,那雙眼睛,似乎帶了點冰藍……
冰藍?
蕓司遙眨了眨眼,懷疑自已看錯了,定睛再看時,白銀嶸側過臉,指著一處道:“往那邊跑。”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
……果然看錯了。
蕓司遙讓他拿著火把,兩人朝著剛剛指的方向奔去。
那里有一處廢棄的房屋,推開門時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灰塵味兒。
蕓司遙悶悶的咳嗽幾聲,用手捂住了唇。
火把在奔跑時就已經被水澆滅。
蕓司遙眼前發黑,身上開始發燙,她還以為是自已身體負荷過度,扶著桌子想緩一緩,身體卻不受控制的脫力——
白銀嶸一把接住她向后倒去的身體。
蕓司遙眼前發黑,“有點暈……”她想說沒事,彎腰卻吐了一口血出來,整個人怔了一下。
她的病有這么嚴重?
白銀嶸眼神一冷,“你被咬了?”
“沒吧,我都沒感覺——”
蕓司遙小腿一涼,褲腳被人一把拉住,往上提起。
纖細的腿上腫了一大塊,兩個細小的血洞周圍皮膚青紫,駭人極了。
蕓司遙都沒感覺自已被咬了。
“什么時候……”
她當時急著帶人跑,太過于緊張連被咬都沒發覺。
這里沒有解毒的藥劑,一時半會又不能下山。
“咳咳……”蕓司遙臉頰潮紅,身上一陣冷一陣熱。
白銀嶸:“坐下。”
蕓司遙抬起頭,身體被按在長凳上。
白銀嶸從懷里拿出一把匕首,在她傷口處劃了個“十”字。
蕓司遙感覺到疼,想要往回縮,卻被一只大手牢牢鉗制住。
她渾身控制不住的發抖,小口的吸著氣。
“你干什……”
話還沒說完,只見他低下頭,微涼的唇貼在了小腿上。
蕓司遙小腿一顫,心跳似錯漏一拍,呼吸變重。
麻木腫脹的腿除了痛之外又多了另一種難以喻的酥癢。
讓人很不適應。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唇。
白銀嶸用嘴將她的血吸出來,吐在地上。
毒素蔓延的很快,蕓司遙無意識地發抖,小腿完全落入他人掌中,愈發令人窒息。
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她勉力睜開眼。
白銀嶸雙眸漆黑,唇瓣鮮紅,宛如妖魅精怪。滿身漂亮銀飾并未喧賓奪主,反而淪為陪襯。
那雙眼倒映著她的臉龐。
蕓司遙眼皮沉重,很快陷入昏迷。
白銀嶸站起身,用匕首割破了自已的手掌,將血喂了進去。
昏迷的人很難自主吞咽。
血液含在口腔里無法進入喉管。
白銀嶸皺眉,食指從唇縫中探入,觸及柔軟濕膩的舌,向內伸了伸,下壓。
“唔……”
蕓司遙眉頭輕蹙,吞咽時發出明晰的咕咚聲。
白銀嶸一動不動,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明。
手指被含住,被完全包裹的觸感從指尖傳遞到大腦。
他看著昏迷的人。
蕓司遙鴉羽般的睫毛垂在眼瞼,根根分明,唇上染了他的血,顯得格外活色生香。
白銀嶸迅速將手抽出來,指尖濕滑黏膩。
他眸底醞釀著濃郁的深黑,快步走出屋子。
屋外爬滿了赤紅的蛇。
白銀嶸垂在身下的手還在滴血,碗口粗的大蛇從蛇群中爬到他面前,深紅的蛇信吐出,討好的蹭了蹭他流血的手。
“嘶——”
下一秒,它的頭像是被砸爛的西瓜一樣“砰”地一聲爆掉,粗長的身軀頹然倒地!
白銀嶸甩了甩流血的手,眸底冰藍色的蛇紋亮起,他面無表情的掃視爬滿了整個房屋的赤蛇,道:“滾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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