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司遙呼吸一滯。
謝衍之明明還沒“死”,他們怎么就準備了這些東西?
還有這日期……
6月5號,是他出車禍的前一天。
這世上真有這么巧合的事嗎?
蕓司遙給謝婉枝發了條消息。
“在嗎?”
蕓司遙刪刪改改,才重新發了第二條消息,“你朋友圈的那些東西,是給你哥準備的?”
對面的名字顯示“正在輸入中……”很快又變成了“謝婉枝”。
她并沒有回信息。
蕓司遙再次點進她朋友圈,發現那些照片居然……全部刪除了。
整個朋友圈空空蕩蕩。
蕓司遙靠在洗手間墻壁上。
他們一家子或許知道些什么,否則怎么會在車禍前就準備了這些東西?
可車禍明明是原身策劃的,他們又是怎么知道謝衍之會死的……?
蕓司遙停留在洗手間的時間有些長了,腿站得發麻。
她洗了把臉。
冰冷的水澆在臉頰上,順著烏黑的發絲滴在水池。
蕓司遙看著鏡中的自己,昳麗白皙,唇艷姝麗,像個花瓶。
在這個世界,原身確實是個花瓶美人。
為了騙取保險,設計車禍,就連系統也說過,是“她”殺死了謝衍之。
這點不會有錯。
蕓司遙擦干凈水,從洗手間里走出來。
窸窸窣窣的塑料袋聲響起。
謝衍之背對著她蹲在地上,咀嚼吞咽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病房里極為響亮。
他在吃東西?
蕓司遙正要開口,卻發現他手里拿的是——香燭?!
謝衍之機械麻木的往嘴里塞著香燭,腮幫子微動,“咕咚”一聲咽下去。
他帶回來的黑色塑料袋,里面裝了滿滿的祭奠死者的香燭!
蕓司遙站在洗手間門口安靜地看著,直到他吃完,才道:“怎么蹲在地上?”
謝衍之擦了一下嘴,迅速收起地上的塑料袋。
他凹陷的臉頰重歸飽滿,肌膚冷白,五官完美宛如雕塑,冷漠不近人情。
蕓司遙向后退了一步。
她的丈夫……變得和生前越來越像了。
不是被砸爛頭顱時懵懂遲鈍的模樣,而是像個正常人,沖她露出標準弧度的溫和微笑。
“老婆。”
看著蕓司遙向后退的動作,他唇角的弧度下撇了些。
“……你在怕我嗎?”
蕓司遙保持鎮定,道:“沒有。”
“那就好。”謝衍之道:“剛剛送餐員來送飯了,你的那份我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