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司遙道:“可以借用一下您的手機嗎?我想給家里人打個電話,”
大娘臉色訕訕說:“我沒有手機,不好意思啊。”
蕓司遙:“……”
這是給她沖到哪個窮鄉僻壤的村子來了。
大娘又道:“不過我家老頭子之前在村里幫人看病,你要是不嫌棄……”
“不嫌棄的,麻煩您了。”
他們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蕓司遙轉過身看了看楚鶴川。
他平靜的回望她。
蕓司遙:“你有錢嗎?”
她說:“值錢的東西也行。”
楚鶴川搖搖頭。
他的衣服倒是挺值錢的,純手工定制,還有鞋,價值好幾萬。
不過這個村子都這么窮了。
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可能還比不上一筐土豆。
大娘連忙道:“不用錢的不用錢,順手的事。”
蕓司遙跟著大娘往村里趕。
幾人都是徒步,剛走到一個下坡。
蕓司遙膝蓋微彎,還沒完全走下去,一陣強烈的暈眩感毫無征兆地襲來。
她腳步一頓,身體晃了晃,猛地向前栽倒!
就在身體即將觸碰到地面的剎那,腰身被人摟住。
楚鶴川接住了她,腹部傷口崩裂。
他臉色一白,護住她的頭,摟著人砸在地上。
“砰”
蕓司遙眼前黑了足足有十幾秒,耳鳴過后,楚鶴川的聲音才回蕩在耳畔。
“怎么了?”
聲音像是堵了一層棉花。
“摔哪兒了?哪里不舒服?”
楚鶴川的聲音由模糊轉為清晰,逐漸擴大。
“蕓司遙……蕓司遙?”
視線恢復正常。
楚鶴川身上的血染紅了她的衣服,一貫冷冽的面容凝滯住,顫抖著觸碰她的肩。
“別嚇我……”
這三個字,帶著幾分平日里絕不會有的慌亂與無助,從他干澀的唇間溢出。
蕓司遙捂著頭,緩慢道:“沒事,我有點貧血。”
大娘連忙跑過來,“哎呀,小妮兒你身子骨也太差了!”
楚鶴川抿了抿唇,道:“我背你走。”
他不容抗拒的將人馱到肩膀上。
大娘震驚了,“你、你身上還有那么重的傷……”
“不要緊。”
楚鶴川緊緊拖著蕓司遙的雙腿,胳膊肘上的血滑到掌心,濡濕了相觸的皮膚。
大娘不敢耽誤時間,幾人加快速度往村里趕。
到了村莊,她家是一個土坯房,大娘將自己老伴喊出來,簡單說明了一下,就讓他拿了藥箱給人處理傷口。
“哎呀,你這傷不得了……”
楚鶴川將人放下來,抬手探了一下蕓司遙額頭的溫度。
沒有發燒。
大爺一臉焦急,招手叫人。
“還站著干什么,你這血都快流干咯!”
楚鶴川這才坐下,讓他處理傷。
大娘搬了一個座機來,“小伙子,這個可以打電話。”
楚鶴川抬手撥了一個號碼出去,大娘絮絮叨叨的說:
“那是你女朋友吧?我一看就看出來了,你們感情可真好……”
楚鶴川動作一滯,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大娘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尷尬笑了笑。
“怎么了?”
楚鶴川搖搖頭。
電話接通。
聽筒那邊傳來一道威嚴沉穩的男聲。
“喂?”
“是我。”
“……”
沉默片刻,中年男人道:“你在哪兒?”
大娘報了個地名,楚鶴川跟著重復了一遍。
他頓了頓,補充道:
“接我的時候帶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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