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敘瞳孔瞬間放大,雙唇微微顫抖。
蕓司遙抬腳就走,楚鶴川想跟上,她轉頭道:“我一個人去。”
楚鶴川腳步頓住,漆黑的眸子微動。
良久,他抱著郁金香花束,緩緩低下頭。
“嗯。”
蕓司遙跟著人去了候場。
她這幾天妝容減淡了很多,學院論壇上瘋傳了一陣她是不是整了容,雜七雜八的猜測層出不窮。
大多數帖子都被刪干凈,只剩下一些較為友好的帖。
今天彩排來的人比以往每一年都要多,偌大的觀眾席基本上已經沒有了空位。
聲樂老師看了看人,有些緊張的囑咐道:“你、你千萬、千萬別緊張,放、放平心態,平時怎么練的就怎么來。”
蕓司遙:“……好。”
她倒是不緊張,候場的人有很多,竊竊私語的擠在一起。
“那是誰啊?”
“特招生啊,你不是見過?”
“不是,她開學是這樣……?”
“噓,別亂猜了,剛剛在化妝室,楚會長都親自來了……”
“論壇上的帖子是真的?”
“可是楚家怎么可能會讓一個特招生……”
系統:宿主!季敘的攻略值已經完成啦!
它發了一個攻略表過去。
系統:接下來您只要完成第二項任務,咱們的進程就成功大半了!
蕓司遙拿了塊鏡子照自己脖子上的痕跡。
果然被擦掉了。
她取了化妝包,拿了粉餅重新給痕跡遮上。
如果還猜不到楚鶴川此舉的用意,那就真成傻子了。
系統:……您生氣了嗎?
蕓司遙放下粉餅,說道:
我不喜歡他的擅作主張。
季敘的糾纏是很麻煩,但楚鶴川擦了她的遮瑕宣示主權的行為也讓她不喜。
“下一個就到《semprelibera》,提前準備下!”
*
季敘要走時,身后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季敘。”
楚鶴川身姿挺拔又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幾縷碎發隨意垂落在光潔的額前,令人移不開眼的清冷。
“……離她遠點。”
季敘轉頭,嗤笑出聲,“你是以什么身份要我離她遠點?”
楚鶴川將花放下。
他挽起了袖子,露出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
“蕓司遙不喜歡你,就算你們上床了又怎樣?”季敘譏諷道:“她不喜歡任何人,你也不除外。”
“那你喜歡她什么?”
楚鶴川極慢地掀起眼皮,“是臉,還是她的身體?”
“亦或是……為了你那廉價的自尊心。”
季敘臉色瞬間陰冷了下來。
楚鶴川朝他走近,皮鞋踏在地面,發出規律的聲響。
“你父親是聯盟執行官,身為長子,你從小被人捧著、敬著,沒吃過一點苦。就連讓人當狗,他們也都會順從、臣服,跪在腳邊舔你的鞋底……應該很爽吧?”
他輕笑了聲。
“可如今,區區一個特招生也能拒絕你、輕視你,讓你舍棄尊嚴跪在地上求原諒……”
楚鶴川眼神像寒夜的霜,凍住了周遭所有溫度。
“你的自尊不允許這種人出現,但她又很特別,足夠吸引你,讓你無時無刻不在關注她,用拙劣低級的手段來引起她的注意。”
季敘臉色猛地陰沉下來。
楚鶴川用平緩得近乎冰冷的語調將他剖開。
“哦,就像學生時代,故意扯人家女孩辮子,博得關注是一樣的。”
“不覺得很好笑嗎?”
氣氛瞬間壓抑沉悶得讓人喘不上氣。
季敘指尖顫抖,握緊雙拳,“你說什么,你才——”
“你的喜歡,到底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是真的喜歡?”
季敘猛地暴起,再也忍受不住的拽住楚鶴川的衣領,一拳揮出!
“砰!”
楚鶴川被打得微微偏過臉去,幾縷發絲凌亂垂下,深邃的眉眼在光線中隱隱泛著冷光。
周遭傳來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天啊……”
“他們這是吵起來了?”
楚鶴川緩緩轉過頭來,他唇角破了,溢出一絲血跡。
猩紅舌尖掃過,緩慢地將那縷紅舔去。
季敘咬著牙,“你又比我強在哪兒?你敢說,你沒想過上她——”
“她”字還沒發出音,楚鶴川猛地攥住他伸來的拳頭,用力一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