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褚眠,在我沒徹底翻臉前,滾、出、去。”
席褚眠嗤笑。
兩人家世相當,說不上誰怕誰。
“……狗就是狗,上趕著舔你還樂在其中呢,真賤啊季敘。”
他轉身,“砰”地一下關上了門。
季敘“嚯”地從病床起身。
雙手用力地攥成拳頭,整個身子都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著。
“嘭!”
高級病房內被他亂砸了一通,胸口劇烈起伏,氣得簡直要瘋。
誰可憐?
誰是哈巴狗?
他?
季敘順風順水了二十年還沒被人這么譏諷過!
病房內能砸的東西都被砸了一通。
季敘眼前泛起暈眩的黑點,粗喘口氣,手扶在病床上。
“少、少爺……”
私人醫生看到病房的亂象,差點嚇得肝膽俱裂,“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嗎?”
季敘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他雙眼猩紅,嗓音森寒。
“蕓司遙在哪?”
“誰、誰是蕓司遙……?”
季敘冰冷的視線看向他,正巧這時,馬術老師急匆匆從病房外跑過來,“季、季少!”
他一臉諂媚,恭敬道:“您可算醒了,我已經將那個膽大包天的特招生關進禁閉室了,就等您吩咐——”
“你說什么?”季敘驟然揚起音調,漆黑的瞳仁死死地盯著他,“你把誰關進禁閉室了?”
“就、就是那個……特招生啊?”
馬術老師呆住了。
季少不是還拿槍對著人家嗎,難不成關禁閉室,罰得太輕了……?
馬術老師道:“她現在還在禁閉室呢,如果您覺得罰得不夠狠,我可以——”
季敘踉蹌著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領子,臉頰微微抽動,一字一句,道:“誰讓你關她的?”
馬術老師被他提著呼吸不上來,漲紅了臉,“我……”
季敘吼了一聲,“誰讓你關她的?!”
馬術老師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上。
“對、對不起季少……我、我我……”
季敘每一個字都裹挾著怒火,噴薄而出,“帶我去找她!”
私人醫生立馬制止,“少爺您現在傷還沒好,不能出去——”
“滾!”
季敘甩開馬術老師的領子,“帶路!”
馬術老師癱倒在地上,連忙爬了起來,“好好好……我這就去……”
季敘腦袋嗡嗡作響,五臟六腑翻江倒海,身體不受控制的搖晃。
“少爺!”
他揮開私人醫生的手,咬緊了下唇,口腔嘗到血腥味。
疼痛讓他大腦得到短暫的清醒。
“走。”
“是是是……”
兩人背影逐漸消失。
不遠處的拐角,一道身影晃過,很快融入陰暗中。
他斜靠在墻邊,一頭如月光般傾瀉而下的銀白色頭發,柔順地垂至肩頭。
哇。
真勁爆。
樓逸星抱臂站著。
高挺鼻梁下,薄唇微微上揚,似笑非笑。
“蕓司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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