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可以從我座位上讓開了嗎,我要上課了。”
席褚眠被她那聲“學長”喊得喉結發緊。
淡淡的月鱗香嗅入鼻腔,奇怪的酥麻流竄全身。
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席褚眠后知后覺的發現——面前的特招生長了一雙極為漂亮的眼睛。
清泠、淡然。
看人時視線冷漠得不行。
就好像兩人身份顛倒,她是聯盟權貴,而他才是貧民窟里的特招生。
老師等在教室門口不敢走上講臺,手里拿著教案,驚魂不定的看著席褚眠。
席褚眠掃了他一眼。
那老師后退半步,嘴唇囁嚅。
“哦對,”他猩紅舌尖抵了抵牙,倏地笑了起來。
仿佛剛剛的陰冷森然都是幻覺。
“到上課的時間了。”
蕓司遙點點頭,掠過他,安靜的坐回位置上。
席褚眠沒詐出她,心里也并非全然相信。
哪有這么巧合的事。
偏偏在他進入器材室沒多久,學院里監控就壞了這么多……
蕓司遙安靜的翻開文學史書,上面密密麻麻的做好了筆記。
他抓緊了手心里的東西,轉身要走。
“學長。”
聲音不疾不徐,清冽純凈。
席褚眠回過頭,面上神色陰晴不定。
蕓司遙伸手,指了指他手里的鋼筆,語氣淡然像是在命令。
“我的筆。”
席褚眠手里的鋼筆已經被自己的體溫捂熱。
像是抓著什么燙手山芋,五指松開又抓緊。
“……哦。”
席褚眠折返回去,將鋼筆放回了她桌上。
蕓司遙:“謝謝。”
她很快不再看他,低下頭,只露出頭頂烏黑的發。
席褚眠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了片刻,收回。
直到出了教室,他神經都還在怪異的亢奮。
很奇怪。
明明那個特招生長得那么普通。
丟進人堆里他都不會多看一樣的長相。
可他居然滿腦子都是她淡然冷漠的面孔。
席褚眠拐到一處沒人的偏僻角落。
抬起抓過她鋼筆的右手,湊到鼻尖去聞。
是月鱗香。
好香。
……
教室里圍著的人逐漸散了。
蕓司遙拿起鋼筆,感受到上面的溫度,嫌棄的蹙了下眉。
她用濕巾擦了擦,等溫度徹底消失,才拿起筆,記筆記。
蕓司遙什么時候滾出學院(群人數25)
w:席哥就這么走了?
簡直不可思議,我還以為特招生這次慘了呢。
我還一臉懵呢,席哥頭上怎么纏著繃帶?臉色這么難看?
聽說被人打了,可能是……懷疑特招生?
怎么可能啊,她這幾天都可安分了,上課的時候乖乖聽講,下課還會找老師問問題。就她那瘦瘦小小的樣子,怎么可能會打人。
看到她沒事,我竟然悄悄的松了口氣……
操,別說是你,我都松了口氣。
她在記筆記誒,好認真,看起來一點都沒受影響。
我總感覺特招生變好看了很多,不戴那破眼鏡了,眼睛還挺大,睫毛好長啊,看起來很乖……
“……”
蕓司遙抬起眼,正好抓到幾個偷看她的學生。
幾人迅速收回視線。
微不可聞的吞咽聲響起。
蕓司遙皺了下眉。
他們干什么?
她捏了捏筆尖,垂頭繼續寫。
鋼筆在草稿紙上劃下一道痕跡,她突然想起來,下午有一節馬術課。
——季敘也會參加。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