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逸星想朝她靠近,中間卻擋了個楚鶴川。
“你是學院的學生嗎?我怎么沒見過你?”
蕓司遙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然后擺擺手。
“啞巴?”
樓逸星目光更加炙熱,小聲嘀咕,“啞巴好啊,怎么弄都不會叫,只知道咿咿呀呀的,多有意思……”
楚鶴川驀地睜開眼,語氣不善。
“碰到我了。”
樓逸星這才注意到為了和她搭話,自己西服外套蹭到了他的手,身體一僵,連忙回撤。
“哦沒注意不好意思……”
“……”
季敘那杯酒開始緩慢的發揮作用。
蕓司遙感受到自己身體開始發熱,藥量不大,只讓她提高了感官敏感度。
她悄無聲息的直起腰,減少身體與沙發的接觸面積,冷不丁對上楚鶴川的眼。
靜得像一泓深不見底的湖水,不起一絲波瀾。
他在觀察她。
被發現后他眼神仍舊不閃不避,平靜的收回視線。
低斂的眉眼和唇角都有蕓司遙熟悉的影子。
季敘晚了半個小時才下來。
他洗干凈了手,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剛到,就發現那個特招生規規矩矩的坐在他位置上,眼神卻一直看著別的男人。
——楚鶴川。
她在看楚鶴川。
季敘瞇了瞇眼,特意加重了自己的腳步聲。
蕓司遙收回視線,看他。
季敘:“要不要吃點水果?”
蕓司遙搖頭。
季敘坐在了她旁邊,很快就發現她的“新人設”。
一個漂亮的小啞巴。
估計是怕自己特招生的身份被發現,她干脆就不說話了。
有什么好怕的?
他要是想留蕓司遙在身邊,誰會這么不長眼找她麻煩。
但季敘看了看她那張臉,默許了她的偽裝。
招蜂引蝶。
還是之前那副樣子最省事。
能有實力和他爭的人只有楚鶴川。
雖然知道楚鶴川是他們四人里,最不可能對蕓司遙起心思的,但他還是什么都沒說。
將胳膊搭在蕓司遙沙發靠背上,虛虛的將人納入自己的領地。
蕓司遙掃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手心的傷。
裝作沒看見,眼神淡淡的收了回去。
貴族們戴著面具,特招生們卻被換上了新的衣服。
他們沒錢買禮服,這些禮服都由主辦方提供。
如今個個打扮一新,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么,有些緊張和不安。
樓逸星拍了拍手,笑瞇瞇道:“這么收拾一番果然好看多了。”
季敘表情淡漠,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他們面前有一扇巨大的隔離玻璃板,位于整個宴會廳二層,可以將全數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樓逸星看了看漂亮小啞巴,笑了一下。
“你參與過這個游戲嗎?”
蕓司遙怔了一下,回望過去。
樓逸星沒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愣怔,笑容更加燦爛。
沒參加過。
他心里默默排除了學院的高年級學生。
那就只有大一新生了。
是貴族?
大一的特招生只有一個。
樓逸星之前還看了視頻,戴著一副寬大的黑框眼鏡,皮膚很黑,又瘦。
不是她。
樓逸星總感覺這個小啞巴非常熟悉,整理完所有記憶都沒找到能對應上的人。
他極端顏控,大一入學的名單他都看過一遍。
并沒有長得如此惹眼的。
還是個啞巴……
殘疾人本就少見,如果真見過,他不可能認不出來。
宴會廳內燈光驟然熄滅。
侍者端上來發飾,要求特招生們穿戴好。
蕓司遙向下看了一眼。
居然是……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