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焯側頭問了問身邊的人,“剛剛鬧著玩的,你們說是不是?”
幾人干笑了幾聲。
“啊、對對……我們都是鬧著玩的……”
蕓司遙“嗯”了聲,說:“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要玩也不急著這時候。”
沈焯笑著道:“剛準備走你就來了,一起過去嗎?”
蕓司遙搖搖頭。
沈焯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她,忽然放松了身體,笑道:“好,那我先走,到時候去那等你。”
蕓司遙沒說話。
幾人撐著傘走了。
林婉清趴在地上哭,肩膀不住的顫抖,唇被咬得泛白。
“嗚嗚嗚……”
蕓司遙慢慢走過去,將傘傾斜到她頭上。
林婉清感覺到頭上的雨停了,雙眼紅腫,可憐兮兮的抬起頭。
蕓司遙伸出一只手,漆黑的眸子倒映出她狼狽的模樣。
“起來吧。”
林婉清怔住了。
瓢潑大雨下,蕓司遙伸出的手修長且分明。
因為瘦,指骨薄薄撐起手背皮膚。
林婉清渾身不自禁顫了一下。
她顫抖著抬起胳膊,回握住了蕓司遙。
溫熱、柔軟的觸感。
林婉清突然意識到自己手上也沾了骯臟的水,急忙想抽回來。
“我……我臟……”
蕓司遙卻抓緊了她,將人從地上拉起來。
“沒事。”
林婉清站到了她傘下,兩人距離拉近。
蕓司遙的臉并不好看,還貼了紗布,那雙眼睛卻格外漂亮,像玻璃珠,又好像一眼就能將人看透。
林婉清小聲道:“謝謝你……”
蕓司遙:“回去換衣服吧,免得明天感冒了。”
林婉清說:“你的臉……”
蕓司遙指著臉上的紗布,“你是說這個?”
她淡淡微笑,“前幾天做了切痣手術,還在恢復。”
林婉清認識她,或者說整個學院的特招生都認識她。
蕓司遙是這一屆唯一一個特招生,相貌平平,卻很能生事,先是惹了學生會主席,遭到論壇所有人針對,后又搭上了季敘……
就連特招生們私底下都在說她奴顏媚骨,毫無特招生頑強堅韌,不畏強權的精神。
蕓司遙將人送走,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半。
宴會已經開始半小時了。
蕓司遙朝著別墅區的方向走。
雨已經停了。
別墅區有一片巨大的人造湖泊。
月光照映在水面,顯得極為漂亮。
此時,下湖的臺階上,一個男人脫了鞋,正站在湖邊。
他身著意大利手工定制的修身西裝,純羊毛面料細膩柔軟,眉眼深邃冷峭。
水面恰恰覆蓋住他的腳踝。
“楚哥……”
微弱的聲音從湖下傳來。
楚鶴川緩慢的低下頭,月光傾倒在他蒼白的臉頰。
第一眼就能讓人驚艷的長相。
有個人泡在湖里,浮上水面,濕漉漉的手搭在階梯上,眼神癡迷的望著他。
“會長。”
烏黑的頭發散在水面,她躲在水下,顫抖著,瑟縮著,向楚鶴川伸出手——
想觸碰他冷白的小腿。
“我喜歡您……”
蕓司遙腳步頓住。
這一幕讓她稍稍受到了沖擊。
二十幾度的天,還是晚上,泡在水里?
她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水里的是水鬼,還是人?
楚鶴川似有所察,側過頭,凌厲的視線朝蕓司遙方向射來。
四目相對。
楚鶴川向后移了半步,冷冷的轉頭看著湖面的人,薄唇冷淡不近人情。
“惡心,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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