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一道晴天霹靂,將他僅存的理智徹底炸得支離破碎。
燕景琛扯了腰帶,骨節分明的手背顯出淡青色的蓬勃脈絡。
有那么一瞬間,他是想直接勒死蕓司遙的。
從沒有人能讓他如此憤怒,像一場無法控制的暴風雨,輕易牽動他的喜怒。
第二次了,以后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無數次。
他真的能忍過每一次嗎?
“啊!”蕓司遙頭撞在了床柱,聲音都支離破碎起來,“燕景琛!呃……”
燕景琛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更加用力的凌.虐。
她不是想要嗎?
不是心甘情愿為一個不愛她的人獻身嗎?
燕景琛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起以前在冷宮。
幾個宮女內侍湊在一起,譏諷的看著他笑。
“你別說,他這張臉洗干凈了確實很像太子殿下。”
“哈哈哈……瞎說什么呢,太子殿下和他簡直一個天一個低,能比嗎?”
“越長得像才越好笑好吧,這小乞丐都瘦成骷髏了,連太子殿下的贗品都算不上,少侮辱殿下了……”
八九歲的小孩被圍著踹來踹去,他死死護住懷里偷來的饅頭,被打了也一聲不吭。
他露出來的胳膊極瘦,薄薄的皮包著骨頭,臉又尖又細,顯得眼睛大到有些詭異。
燕景琛掐著她腰,毫不留情的用力時,還能抽空去想。
他不再是小時候飯都吃不飽,瘦得只剩下骨頭的模樣了。
應該更像太子殿下了吧。
應該像的。
從冷宮搬出來時,燕景琛也曾聽下人議論過。
陛下生了十幾個兒子,其中和太子最為相似的,就是他。
因著這張臉,燕景琛很小的時候就記得燕巒青,記得太子,記得這個被所有人喜愛,仰慕,寄托了所有人希望的“太子”。
同樣是皇帝的兒子,他怎么過得就這么不如意呢?
活像陰溝里不被人待見的老鼠,就連生存都要靠著自己又拼又搶。
燕景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彎腰去吻她早已濕透了的黑色布條下的眼睛,溫溫柔柔的說:“……難道我和太子皇兄長得不像嗎?”
蕓司遙神智都快崩潰,嗚.咽一聲。
燕景琛越憤怒,聲音便越溫柔,像是裹了一層蜜,咬開卻是砒霜。
“那您就把我當太子皇兄吧,我不介意的……把我當成燕巒青也可以的……”
蕓司遙渾身都是濕的。
她張著口,瞳仁渙散微微上翻,艷麗的像勾人精怪。
燕景琛病.態的胸中生出幾分扭曲癲狂的快.感,他惡意滿滿,勢必要將人弄崩潰,最好搞廢,腦子里再也裝不下什么太子,太子!
暮色如潮水,自天邊洶涌而來,迅速吞噬了夕陽余暉。
燕景琛沐浴完出來,走出寢宮,叫了一聲,“淮嬰。”
一個面容盡毀,身材高大的男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燕景琛歪了歪頭,濕發半干的垂下來,臉上還有未褪干凈的潮紅。
“我和大人的情事,你聽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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