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琛手一頓,慢悠悠的收了回來。
“大人這話是來向我問罪的?”
蕓司遙說:“看太子被你耍得團團轉很有意思吧?”
燕景琛笑,“確實很有意思。”
蕓司遙看著他,“他從未有過害你的心思。”
燕景琛:“我知道。”
蕓司遙:“那你為什么偏偏跟他過不去?”
燕景琛沉默,片刻說:“大人聽說過農夫與蛇嗎?”
他靠近蕓司遙,語氣輕快卻冰冷,“我就是那條忘恩負義的蛇啊。”
蕓司遙被他捏住下巴,燕景琛吻了吻她的唇角,低聲嘟囔,“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她面無表情,將頭轉向一邊。
“太子殿下如果出了事,我不會放過你。”
燕景琛目光冷了冷,突然又笑,“大人別生氣嘛,氣壞了傷身……”
蕓司遙面無表情:“你現在給我滾出去,以后別出現在我面前。”
燕景琛靜了靜,又笑意盈盈的湊上來,“我不。”
蕓司遙被他掰正了臉。
“您不是想得到太子么,我幫您好不好?”
燕景琛語氣輕柔又天真爛漫,“我幫您殺了蕓晴,這樣,太子就沒有喜歡的人了。”
氣氛霎時間冷凝到冰點。
蕓司遙將他重重推開,“滾。”
燕景琛重心不穩,被推到了地上,他疼得悶哼一聲,竟一時爬不起來。
蕓司遙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現在還受著傷,用的力氣根本不大。
燕景琛怎么可能輕輕一推就爬不起了。
燕景琛坐在地上邊咳嗽邊笑,嗆出來的血沫染紅了他的唇。
蕓司遙眼神一變,“你受傷了?”
燕景琛捂著嘴,血順著他手指縫隙流出,他笑意燦爛,“是啊大人。”
他指著胸口,輕聲撒嬌:“好疼啊。”
蕓司遙坐起來,看著他,一不發。
燕景琛沒得到她回應,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坐在蕓司遙床邊的腳踏上。
他將染血的手在衣服上擦干凈,才抬起頭,伸手拽住蕓司遙的被子。
“大人,我胸口疼……”
燕景琛低聲喃喃,“可疼可疼了。”
蕓司遙沒反應。
燕景琛不氣餒,血浸透了他玄色衣袍,暈開一圈深色印記。
這種顏色即使流血也很難看出來。
半晌,蕓司遙道:“出去,叫太醫給你處理。”
燕景琛說:“太醫治不了。”
蕓司遙反問:“那我就能治了?”
燕景琛笑瞇瞇的撒嬌,“能,只有您能。”
蕓司遙不語。
燕景琛道:“身體的疼誰都能治,心里的疼只有大人您……”
蕓司遙眉眼冷極了,狠狠打斷他。
“燕景琛你夠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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