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司遙倚靠在床榻上,青黛正給她換藥。
紗布一圈一圈的揭下來,傷口粘黏在一起,疼得她額頭直冒冷汗。
蕓司遙怕疼得厲害。
被子都快被她扯爛了,還是沒忍住痛吟。
青黛道:“大人,馬上就好了,您再忍忍……”
一場藥換下來,她就跟剛從水里撈出來似的,額頭泛著細密的汗珠。
青黛拿帕子給她擦了擦汗,突然想起來,“對了大人,您睡著那會兒太子殿下來過。”
蕓司遙喘了口氣,問:“他能走路了?”
青黛搖頭:“坐輪椅呢,太子殿下怕影響您休息,沒叫我們喊您起來。”
蕓司遙閉上眼,輕頷首,“嗯。”
青黛小聲說:“太子殿下送了好多東西過來,陛下知道您是為了救太子才受的傷,也給您送了不少傷藥。”
蕓司遙應了聲,不甚在意。
她闔眼緩過了那一陣疼,又問:“……刺客有抓到么?”
青黛搖了搖頭,“沒有,侍衛趕到的時候已經沒有活口了,剩下的尸體移交給大理寺那邊了,但直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蕓司遙毫不意外。
燕景琛選擇留太子一命已經出乎她意料,至于那些尸首……他敢給出去,說明痕跡早就抹除干凈,再怎么查都沒用。
“多虧了淮南王殿下把您和太子救出來,”青黛后怕的拍拍胸口,“您是不知道,那箭差一點就射中心口了,還好您福大命大……”
福大命大?
蕓司遙心道,那還真是福大命大,讓她差點栽燕景琛手里。
進林前,燕景琛特意提醒她太子殿下可能會遇刺,又明示她二皇子覬覦太子之位許久。
蕓司遙就算不信他,出于本能,看到刺客時也會先入為主的以為這是二皇子派來的人。
記憶中二皇子徹底和太子斗起來是在陛下身體極速衰敗,政局動蕩的時候。
他擔心陛下一死,皇位會落在太子身上,最終選擇了動手。
但現在陛下身體無恙……至少表面無恙。二皇子再傻,也不會挑這種時候。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燕景琛派人去行刺太子,嫁禍二皇子。
否則說不通他是怎么僅憑一人,解決剩余刺客,并且不留活口的撐到援兵趕到。
青黛為蕓司遙穿好衣服,道:“……唉,太子殿下這段時間真是倒霉,接連遭了刺客也就罷了,這次還差點把命都搭進去。”
“聽說前天夜里,殿下發了高熱,病情兇險的很。太醫說他是受了內傷,又撞了頭導致的昏迷,再不醒來怕是有生命危險。萬幸有淮南王殿下——”
蕓司遙睜開眼,問她:“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