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蕓司遙冷笑道:“不要一而再再而三試探我的底線。”
“大人別生氣,”燕景琛壓低了聲音,慢悠悠開口,“下次得到您允許了我再進來,好不好?”
蕓司遙半個字都不信。
燕景琛眉眼彎彎,軟著聲道:“我有個想了很久的問題,想問問大人。”
冷風灌入房內,將桌上寫好的信紙吹散。
有幾張飄到了二人腳邊,其中一張寫了落款。
白紙墨字。
“景和”。
燕巒青,字景和。
燕景琛低下頭,放大數倍的俊臉倒映在蕓司遙瞳仁。
“……您為什么,會喜歡上燕巒青?”
他那雙黑漆漆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
“為什么呢?”
蕓司遙自私又冷血,她能看上燕巒青這個蠢貨什么?
燕景琛見她不說話,自問自答起來。
“是因為權勢嗎?”
他手指勾起蕓司遙一小束長發,在指尖纏繞、轉圈。“除了這個,我想不到別的。”
蕓司遙反問他:“那你呢?我又能看上你什么?”
燕景琛看著蕓司遙的眼睛,彎唇笑起來,露出潔白的牙。
“我能給大人所有您想要的。”
蕓司遙回道:“我要權,你能給?”
“大人對我好,我自然也能對大人好,”燕景琛慢悠悠的說:“大人想要的東西,我自然拼了命也拱手奉上。”
他靠近蕓司遙,薄冷的唇貼近她玉白的耳垂。
“為了大人,我殺了皇兄也未嘗不可……”
蕓司遙:“燕景琛!”
燕景琛笑容更甚,“我在呢。”
蕓司遙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往下拽,直到兩人視線齊平。
燕景琛單手撐在門上,黑眸透著無機質的冷。
蕓司遙:“你以為你算什么東西?國師如果真有能耐,你也不會在冷宮茍延殘喘數十年!”
她掐住燕景琛的脖子,一字一句的譏諷。
“你不過是陳濉尹情人的兒子,身上流的甚至不是他的血,他拿你報復陛下,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燕景琛被她掐著,不反抗,甚至也不還手,任由她手指寸寸收緊。
“那大人不妨試試。”
燕景琛艱難的喘息,唇角的笑容愈發燦爛。
“看我能不能殺了皇兄,弒父弒兄……”
他吃力的喘息,聲音森然,“登、上、皇、位。”
蕓司遙倏地卸了力。
她目光冷冽,“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燕景琛狼狽的咳嗽,“您當然敢。”
他呵呵笑起來,唇角的笑愈發癲狂,“我知道大人心有多狠,既然要做這人上人,既然想把所有人都踩在腳下,那大人就要繼續心狠下去啊?!”
燕景琛將滿是情語愛慕的信紙踩在腳下。
“您為什么要喜歡燕巒青呢?”他直勾勾的看著蕓司遙,聲音嘶啞,“喜歡在您心中,應當一文不值才對。”
蕓司遙冷眼看著他,一不發。
燕景琛笑不出來了。
他握住蕓司遙的手腕,軟著聲說:“蕓大人,您知道我心眼小,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您,錢,權,還是其他東西……只要大人對我好,心里有我,我什么都可以給您。”
蕓司遙甩開他的手,“你說的話自己信了沒?”
燕景琛的臉一點一點冷下去。
下一瞬,蕓司遙被他攔腰抱起,猛地壓在了桌上,插在頭上的簪子被撞掉了,滿頭青絲傾瀉而下。
蕓司遙低聲咒罵,“燕景琛!你這個混賬!瘋狗!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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