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了?!
“不敢?”
蕓司遙慢條斯理直起身,用帕子擦著手指。
連玉哆哆嗦嗦站起來。
“敢……我敢的……”
蕓司遙一眼就看穿是他偷了玉如意,但她卻不明說,如同在看一個跳梁小丑,冷眼旁觀。
連玉拿著鞭子,渾身發抖。
蕓司遙是真的會殺了他的,她會的……
連玉求生欲到達了頂峰,目光投向地上的人。
怪只怪……這人太倒霉了。
他眼神一沉,揮起鞭子就要朝著燕景琛打過去!
“太子殿下駕到——”
就在這時,一道尖細嗓子劃破劍拔弩張的氣氛。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跪倒在地上拜服。
“太子殿下千歲!”
“太子殿下千歲!”
連玉手一抖,鞭子已經重重揮下!
燕景琛瞬間被抽倒在地上,在地上翻滾一圈,仰面倒在不遠處。
“咕隆咕隆”
白瓷瓶從胸口滾了出來,停在一雙玄紋云緞鑲玉錦靴前。
上面刻著‘凍瘡膏”三字。
蕓司遙笑得瀲滟,如吸人精氣的妖怪。
她絲毫沒有愧疚之情,撿起地上的凍瘡膏,“哎呀。”
她將瓶子重新塞回燕景琛手中。
“給你的,可得好好收著。”
燕景琛嗆咳出血沫,濃長的睫毛因疼痛顫抖,手指縮緊,將白瓷瓶握住。
“多謝、大人。”
蕓司遙假裝看不見他眸底陰冷,笑瞇瞇道:“不用謝。”
來者一身濃金色常服,下擺有江山紋繡,腰帶發冠極盡華麗,端的一副俊逸出塵,豐神俊朗。
正是當朝太子,燕巒青。
“都起來。”太子開口道。
“謝殿下。”
燕巒青五官清俊,身形頎長,說話時溫和又不失威嚴。
“我聽人說這邊鬧起來了,怎么回事?”
他看到被打得面色煞白,衣服破爛不堪的燕景琛,眉頭緩緩皺起。
“我已經解決好了,”蕓司遙眉頭微挑,笑道:“殿下怎么來了?”
太子身后還跟著一個女子,清冷秀美,眼神冰冷的掃向蕓司遙。
“又在體罰下人?”女子冷冷開口。
蕓晴最看不慣妹妹這囂張做派,草菅人命,狠毒冷血。
蕓司遙無辜道:“姐姐這是什么話,下人偷東西,我不罰難道還獎勵他嗎?”
她笑瞇瞇的看著蕓晴那張和她有五六分相似的臉。
如果蕓司遙是地里的泥,那蕓晴便是天上的鶴,下凡的仙。
蕓司遙生來就是襯托長姐優異的廢物對照組,又病又弱,心思歹毒。
至純至善的才叫女主。
蕓司遙只不過是個人人憎惡恐懼的短命鬼女配罷了。
蕓晴臉色難看的看著地上躺著人,“你知道他是誰么,就敢濫用私刑……”
蕓司遙歪頭,“不是送來伺候我洗腳的太監?”
幾人臉色幾番變幻。
蕓晴嘴唇抖動,低罵了一句,“荒唐……簡直荒唐……”她招手,“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去喊太醫來!”
蕓司遙看著燕景琛被扶起來,幾人動作小心極了。
“殿下,您沒事吧……”
連玉聽到那一聲“殿下”,臉上的血色頓時褪得干干凈凈。
什……什么?
殿下?
他是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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