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她面前,按摩洗腳,恭順寡的“小太監”便是未來以鐵血手腕殺父篡位,穩坐帝王之位的——新帝。
燕景琛,字璟綏。
系統還嫌不夠刺激,補充道。
他在給您按腳。
蕓司遙:“……”
大量的記憶傳輸進腦海。
燕景琛——大燕國未來的真龍天子,冷血、殘暴的反派boss,殺父殺兄,以不正當手段登上皇位冷宮棄子。
老皇帝喝醉酒后,強了一個異域女子。誰曾料想只一次,女子就懷了孕生下了他。
而燕景琛的生母也在生完孩子后離奇死于宮中。
老皇帝嫌晦氣,便一直將燕景琛關在冷宮不聞不問,讓他如同流浪狗一樣長大。
他連兒子就有十幾個,豈會在乎和一個外族生下來的燕景琛。
燕景琛在宮里嘗盡冷暖,裝瘋賣傻暫避鋒芒,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自如的披上溫順乖巧的偽裝。
燕皇駕崩,皇位空懸,所有人斗得死去活來。
最后成功坐上那位置的,既不是太子,也不是二皇子,而是被所有人不放在眼里的他。
系統最后提醒道。
此人睚眥必報,欺他辱他之人他必千倍奉還。
抽皮扒骨,萬般酷刑,凌虐致死。
請宿主保護好自己,死亡,便是永久的消亡。
……
蕓司遙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眼趴在腳邊的少年。
一身灰布粗衣裳,五官極其俊朗。
頭發用一根布帶纏著,低眉順眼,雙手捧著她的腳細細揉捏。
“水涼了,您要我打壺新的熱水嗎?”
少年瞳仁泛著無機質的漆黑,察覺她的視線,沖她笑了笑。
平白讓人心底發毛。
銅盆里的水冷了,一旁太監迅速叫人端來剛燒好的熱水。
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掌竭力的克制住力道,覆在蕓司遙腳背上。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蕓司遙總覺得他會在下一刻,手腕翻轉,將那幾根腳趾一根根掰斷。
她突兀的抬起腳,溫熱的水從肌骨玉白的皮膚上滾落。
燕景琛抬起頭,漆黑如深潭的眸子倒映出她的影子,“蕓大人?”
“不用換水,我今天乏了,想一個人待會兒。”蕓司遙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你們幾個都下去。”
太監們一愣,面面相覷。
怎么回事?
蕓大人不是每天都要泡腳按摩半個時辰才結束么,今天怎么才一刻鐘不到就叫停了?
蕓司遙沉下聲:“沒聽見我說話?”
太監們脊背一寒,想起她的脾氣,連忙躬身退下,“是。”
燕景琛看了她幾眼,擰著眉,一瘸一拐的從房里離開。
蕓司遙看著地上的洗腳水,沉思。
她現在刷好感度還來得及嗎?
系統貼心道:有道是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蕓司遙:“閉嘴。”
原身之所以愛作踐燕景琛,是因為他和那位光風霽月的太子殿下長得太像了。
到底是同父異母的皇子,燕景琛是幾個皇子里最像太子的。
蕓司遙替兄科考入仕,在她進宮的第一年,便對溫柔儒雅的太子殿下芳心暗許。
面對太子時,她將所有狠戾殘暴都偽裝起來,自愿成為太子殿下手中最鋒利的刃,為他掃平一切障礙。
可惜身為男主角的太子有只屬于他的女主,輪不到她這個炮灰女配。
蕓司遙得不到太子殿下的心,便打起了燕景琛的心思,冷宮棄子,相比其他皇子好掌控多了。
她三番兩次向燕景琛示好,仗著一張絕艷的皮囊引誘勾引,卻在他身上再三受挫。
燕景琛對她冷漠至極,別說有反應了,連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蕓司遙一怒之下,轉而踐踏折磨他。
這么一玩,就把自己玩脫了。
燕景琛登基后,第一個殺的就是她。
蕓司遙拿起桌上的茶杯,想起剛剛燕景琛看她的眼神。
溫順表象之下,隱藏著冷漠陰鷙。
像狼,兇惡冷然,即使暫落下風,也挫不軟一身犟骨。
“啊……”蕓司遙聲音清冽,漠然地喃喃,“這就難辦了。”
……
燕景琛將房門關上,目光掠過在床榻上發呆的蕓司遙。
她細長的眉頭微蹙,粉面桃腮,端得上面若神女,心如蛇蝎。
燕景琛在心底嗤笑一聲。
太監們領先他一步,回頭沖他吐了口濃痰,尖細著嗓子道:
“算你小子走運,蕓大人金枝玉葉,輪不到你這腌臜東西侍奉。”
燕景琛謙恭的垂著頭,不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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