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出來，陸夕檸準備回自己住的房間換衣服，離開前被季牧野叫住。

他嗓音很沉很穩：“你是不是認識x教授？”

陸夕檸看著他沒有否認。

那雙黑色的眸子在病房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與之截然相反的耀眼光芒，與窗外的月光輝映。

他一步一步走至她的面前，俊眸微斂潤澤度俊眸定定望著她。

“西西臉上的傷疤太嚴重。”

“我聽說x教授新研究出來的美顏丸，能夠快速修復皮膚，你能不能……”

陸夕檸輕嗤一笑：“不能。”

她沒有聽完他的話，卻已經拒絕得毫不猶豫。

“西西她對小則……”

季牧野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聽見陸夕檸冰冷的聲音，帶著對柳西西的深深厭惡。

“我巴不得柳西西去死，怎么可能耗費心思讓人幫她恢復容貌？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上次的毒，這次的失智藥，明顯都和柳西西有關系，你不舍得對她出手，我舍得！”

“不管你和她什么關系，我都不會放過她。”

陸夕檸表明自己的態度。

她已經讓相關律師團隊整理電話錄音和韓力娟的供詞，柳西西進去和柳家人團聚是遲早的事。

至于季牧野……

撞見她眼睛里的譏諷和鄙夷，季牧野心頭驀然一顫，他想解釋但陸夕檸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你進來這，是因為兩個孩子。”

“我想你應該明白孰輕孰重，不要本末倒置。”

她從他身側經過，手腕被男人一把扣住。

他冷沉著一張清雋矜貴的俊臉，壓低聲音和她說道，“你只需要為我和x教授牽個線，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陸夕檸邊掙脫邊拒絕：“我不愿意。”

“陸夕檸，你也是女孩子，知道臉有多重要。”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害人終害己，她傷害我孩子，必須付出百倍千倍的代價！”

陸夕檸的情緒很激動。

季牧野不敢和她說太重的話，他深呼吸一口氣，調整情緒準備和她好好聊聊。

“小朝和小則的事情，我已經讓人去查，你這邊的證據來得太快，未必是真的。”

“西西對小朝小則的好，我都看在眼里，她是真心疼愛兩個孩子。”

“陸夕檸，你不能把對她的怨和恨，加諸在其他方面，這對一個真心兩個孩子好的她不公平。”

她的眸子停駐了片刻，大腦空白了幾秒。

聽到季牧野的話，她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和他之間存在代溝，橫跨兩個世界。

一股強烈的惡心感從喉嚨里涌上來。

她推開男人直奔浴室。

里面的水氣還沒有消散，男人換下來的衣服還堆放在架子上，她扶著洗手臺不停干嘔。

白天沒吃東西，肚子里空蕩蕩的。

陸夕檸什么都吐不出來。

她打開冷水撲面，涼意讓她的思緒越來越清晰，對季牧野日積月累的失望，此刻達到頂峰。

季牧野站在浴室門外，聽到她不舒服地干嘔，眼前浮現她方才看他時眼底的嫌棄和厭惡。

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陸夕檸洗完臉出來，唇色蒼白，兩頰的頭發微濕粘在臉上，多了兩三分虛弱無力的美感。

小腹微微抽痛，她下意識捂住肚子。

季牧野伸手扶她反被避開。

他眸色暗了暗，看著她護著小腹的手，一個猜疑閃現大腦，隨之而來的是心臟莫名的揪痛。

“你是不是……又懷了？”

說完，他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眼尾是自嘲的冷笑。

陸夕檸的手扶著墻，一天沒吃東西身體很虛弱，肚子一抽一抽格外難受。

眼前的世界開始抽離，視線出現模糊。

她突然對著他的臉緩緩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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