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花點兒時間的事,就能讓鄧紹仁的奶奶安心,霍君贏自然不會拒絕。
“可以。”
陳琦眨了下眼:“你答應了?”
霍君贏不解:“我為什么要拒絕?”
陳琦下意識說:“可是你……你……你不是真的……”
霍君贏糾正他:“現在我就是鄧紹仁,鄧紹仁就是我,我說了,我會幫他過完他的人生。”
陳琦眨了下眼,然后又迅速抬頭看向魚肚白的天空。
微風拂過樹梢,樹葉隨著微風輕輕蕩漾著,這一刻他似乎透過樹葉看到曾經還是半大少年的自己和紹仁。
他們奔跑在山林中,為了一口吃的,他們上山摸鳥蛋,下河撈魚。
累了找一塊平坦的草地就地一趟,嘴里叼著狗尾巴草,學者大人的模樣翹著二郎腿枕著雙手看著和今天一樣的魚肚白的天空侃大山。
“將來我們一定要走出大山。”
“對!走出大山!”
“帶爺爺奶奶去看看大山外的世界!”
“去帝都!”
“對!帶爺爺奶奶一起去帝都,讓他們看看不一樣的世界!這世界不止是大山和黃土,還有高樓大廈和一望無際的大海。”
……
鄧紹帶著童稚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現在那個人還是那個人,可是芯子卻不一樣了。
霍先生到底是怎么成為紹仁的?
真正的紹仁沒了,又去了哪里?
是像神話故事里說的那樣,去了地府轉世投胎嗎?
那他已經投胎了嗎?
如果已經投胎了,那他又成了誰?
他能去找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從陳琦腦子里冒出來,卻被他死死壓住。
不要問太多。
現在的紹仁不是從前的紹仁,問的多了,萬一惹的霍先生不高興怎么辦?
雖然霍先生答應了和他去看奶奶,但只要沒去,一切就有變數。
爺爺走了,紹仁沒了,奶奶是紹仁留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奶奶絕對不能再出事了。
哪怕他心中有十萬個疑惑,也要忍住。
他已經越界了,不能問太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霍先生替代了紹仁的芯子這么玄幻不科學的情況。
陳琦忽然開口:“霍先生放心,這件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他會不顧一切替霍先生保住這個秘密。
霍君贏其實無所謂,可看少年人滿眼真摯誠懇,目光灼灼又復雜酸澀地看著他,他輕輕嗯了聲。
“好,那麻煩你了。”
陳琦飛快搖頭,再次抬頭看向天空。
“不麻煩,都是應該的。”
他欠紹仁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哪怕現在的紹仁不是真正的紹仁,可這也是紹仁的身體,奶奶也是他們共同的奶奶。
他會保護好現在的紹仁,保護好他們唯一的奶奶。
他再次提到了霍先生的女兒:“霍先生,您現在是想去幼兒園看看有沒有滾滾嗎?”
雖然他們停了下來,但距離幼兒園那邊近了不少。
穿過綠化帶,側頭看過去已經能看到斜對面近二十米遠的幼兒園大門。
圍墻上面是可愛的海龜八爪魚海星圖案,黑色鐵柵欄后面是清晰可見的兒童滑梯。
幼兒園大門敞開著,出來的孩子們估摸著五六歲。
陳琦皺了皺眉:“那些孩子……似乎都不止三歲半。”
霍君贏自然知道那些孩子比滾滾大不少,但是沒關系。
總的過去看看,問問。
這個時候,霍君贏比較后悔自己當初為什么沒有好好學繪畫。
他知道滾滾的可愛模樣,但是在地球警察同志們的眼里,他們明顯不認可他描述出來的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