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佩服地看了看秦驍,方延初不得不提醒他:“司機叔叔,認真開車喲。”
高速路上開車時不時回頭很危險的。
司機忙點頭:“好好好,我就跟你們說話,不回頭看你們。”
“這位大哥說的不錯,確實是因為池塘的水不深,哪怕就是大暴雨,第二天一早農家樂老板娘發現一家五口遺體時,池塘的水最深的地方也才不到一米二。”
秦驍:“池塘里淤泥很多?”
司機嘆息著嗯了聲:“可不是嘛,但是后來打撈隊來救援時做過調查,池塘里除開那一家五口在的地方,其余地方淤泥很少。”
秦驍沉默不語。
司機晃著頭滿口惋惜:“真是可惜了,那一家五口年紀最大的也才五十多,最小的才七八歲。”
“大家都說,這都是命,是運氣。”
池塘那么大,偏偏一家五口下去的地方淤泥最深。
偏偏那天晚上農家樂老板娘生日,喝太多酒。
又偏偏是下著大暴雨。
后來警局那邊也給復盤過,但凡這三個情況去掉任何一個,這一家五口就不會出事。
只能說……世事難料,人生難料。
秦驍問他:“警局那邊怎么說?”
司機搖著頭不斷惋惜:“還能怎么說?爺爺奶奶都是獨生子,上面的老人早就沒了,而兒媳婦又是孤兒,所以……直接絕戶了。”
秦驍呼吸一窒息。
他想到什么,忽然又問司機:“那第一起事故呢,那孩子爸爸和孩子的家人呢?”
司機愣了下,似乎也才發現這兩起事故的盲點。
“你說這個,我忽然想起來,據說那個孩子并不是爸爸親生的,爸爸是孤兒,孩子也是孤兒,孩子是這個孤兒爸爸領養的。”
秦驍眼神冷銳:“所以也絕戶了。”
司機下意識點頭:“是這么回事。”
“兩家農家樂那邊怎么說?”
司機想了想說:“第一家出于人道主義,付了喪葬費。第二家……不僅出了喪葬費,還給那一家五口做了道場。”
小崽汁忽然問:“司機酥酥,那那池塘呢,還留著嗎?”
司機點頭:“自然留著了,那池塘養了幾千斤魚,農家樂的大部分生意都指著那池塘,老板和老板娘哪里舍得填平了?”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
而且那一家五口都絕戶了,沒人幫忙說話,又涉及到萬寧大佛景區,五條人命算重大事故,消息自然被上面壓了下來。
沒有掀起什么風浪,農家樂自然照舊。
不過從那后,兩家農家樂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
能賺的也就是外地人的錢,本地這邊的,或者知道一些消息的,誰還敢往那里去?
別的不說,總會覺得晦氣。
說著話,時間不知不覺過去,車子穩穩當當停在了景區西大門前的停車場外。
天空也開始下起毛毛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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