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問他:“如果方槐序死也不離呢?畢竟他那樣的偽君子這輩子會焊死在牢里,方老爺子死了,還有個老太太喘氣兒。”
沒等姜知沅和姜禮說話,秦亦再次補充:“據我對方槐序的了解,他既然能將余青青三人藏了八九年,現在方家倒了,他自然希望余青青三人過得好好的,不被人知,免得被報復。”
“但總要有人替他照顧老母親,逢年過節給方老爺子等人上墳,不是嗎?”
姜禮眼底露出不符合他溫潤神色的狠戾:“他進去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答應離婚!”
秦亦視線落到姜禮修長白凈的手指上:“算了,別臟了你的手!”
姜禮皺眉:“我……”
秦亦打斷他:“我更想弄死他!”
姜禮倒吸口涼氣:“秦亦,你別沖動。”
秦亦哂笑一聲:“我從來不是什么沖動的人!放心,我現在上有老下有小,很惜命的。觸碰國家法律的事,絕對不會做。”
姜禮松口氣。
雖然好奇秦亦會怎么做,不過看秦亦沒有多說的意思,他也不再多問。
姜知沅忽然提到了兒子:“秦亦,嘉碩被家里兩邊老人慣壞了,現在由他舅舅姜禮來管,以前他做的那些混賬事,我這個當媽的也有責任。”
姜知沅站起來,對著秦亦九十度彎腰鞠躬:“對不起。”
小崽汁風風火火從陽臺那邊沖過來:“壞鍋鍋又怎么了?”
姜知沅詫異滾滾聽力那么好:“滾滾,你還記得嘉碩?”
小崽汁點頭:“記得記得!因為他是欺負小鍋鍋的壞鍋鍋,滾滾可記住他的名字了!”
姜知沅雖然尷尬,但是并沒因為滾滾一口一個壞鍋鍋說自己兒子不滿。
她索性蹲下來摸了摸滾滾小腦袋:“滾滾,如果讓你和嘉碩鍋鍋玩,你愿意嗎?”
方延初像一頭小豹子沖過來,毫不留情拒絕:“不愿意!”
姜知沅一愣,滿眼羞愧地看向方延初:“延初,對不起,我……”
方延初眼神極冷,滿身戾氣:“我不會喜歡方家任何人!也不接受方家任何人的道歉,哪怕是我爸媽!”
所以更別說是一次又一次欺負他的方嘉碩。
姜知沅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能說什么。
千萬語在一個七歲的孩子面前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是啊。
傷害已經造成,并不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會真的消失。
只是表面看不到了,只是有些人為了粉飾太平,讓被欺負受委屈的一方受更多的委屈,更憋屈,所以才會說都過去了。
過不去的。
姜知沅艱澀地笑了笑:“好,大伯母知道了。”
方延初攥著小崽汁的手,緩緩低頭看向小崽汁:“滾滾,你……想跟方嘉碩玩嗎?”
姜知沅姜禮和秦亦同時看向小家伙。
滾滾小崽汁眨巴眨巴大眼睛,非常痛快地搖頭。
“不想!誰欺負小鍋鍋,誰就是壞人,滾滾窩不喜歡壞人,更不和壞人做朋友!”
姜禮拍了下姜知沅肩膀算是安慰:“姐,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姜知沅忽然問秦亦:“秦亦,最近還有見到意初嗎?”
秦亦半點兒面子都不給的直接冷臉:“沒有。”
姜知沅歉意地點點頭。
在兩人離開前,滾滾小崽汁忽然奶呼呼問姜知沅:“姜阿姨,你們是要找給爸爸腿里塞片片的那個阿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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