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義看得心都繃緊了些,生怕秦驍和秦亦壓不住脾氣,直接說出方延初是他們外甥的消息。
在沒確定安薇真正身份前,方延初和秦家的關系必須保密。
他打趣著開口:“孟冬哥,你這臉白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等方孟冬說話,陸懷義又笑瞇瞇補充:“要不我順帶著幫你也查查看?”
方孟冬聽了擺擺手,盯著他看了又看,視線又轉到秦驍和秦亦兄弟身上,似乎在遲疑什么。
陸懷義擋在秦驍和秦亦前面,生怕兩人忍不住動手。
秦亦避開他,往前一步,走到方孟冬跟前。
“孟冬哥,是延初媽出事了?”
秦驍呼吸都輕了,陸懷義也是心跳到嗓子眼兒。
張裕是恨不能變成空氣,生怕一不留神被炮灰了。
方延初的身體狀況很不好,如果安薇那邊再出事,如果安薇真的就是秦瑤姐,他真怕自己攔不住秦驍和秦亦兩兄弟發瘋。
陸懷義忙出聲:“這個……不能吧?”
秦驍沉冷的聲音響起:“據我所知,延初的媽媽這么多年來,極少出現在人前,據說是生延初時傷了身體,一直居家修養。”
方孟冬緊抿著唇,面色比之前更白了。
秦亦額角青筋隱隱凸起,呼吸也放緩了許多,可依然能察覺到他周身氣息變化,格外冷肅。
整個客廳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
方孟冬做了和之前院子外面的方延初一模一樣的動作,眼角余光飛快掃了眼客廳里的監控。
秦驍馬上開口:“我可以用我的性命做擔保,監控沒任何問題。”
方孟冬并沒松口氣,反倒是臉色變得更難看,泛著一層灰白,好像掉在地上,失水過多奮力掙扎的魚。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自從延初他媽媽生了延初后,我覺得她像變了個人。”
秦驍瞳孔微縮,秦亦呼吸幾乎停滯,陸懷義心臟真的快要跳出心口。
還是他問話:“孟冬哥,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方孟冬抓了把頭發,滿臉頹喪:“她脾氣變了很多,特別容易暴躁,最開始時稍不如意就大吵大鬧,,延初兩歲左右,她……差點兒把延初溺死在后院泳池里。”
秦驍垂眸,秦亦雙拳慢慢握緊。
秦亦開口:“沒帶她去醫院檢查嗎?”
方孟冬點頭又搖頭:“自然去過,從發現她特別容易暴躁后,我第一時間帶她到大嫂娘家投資的華科醫院檢查,說是產后抑郁癥。”
“也因為這樣,我不敢讓她親自帶延初,延初三歲前幾乎都是由家里保姆照顧。”
“而薇薇那邊,也是我親自陪著去醫院治療。”
說到這里,方孟冬臉上的頹喪之色更重:“但是她病情反復不定,之后我便親自陪她去國外修養治療。”
陸懷義追問:“所以延初媽媽這些年一直在國外?怎么我們半點兒消息都沒聽到過?”
方孟冬無奈:“這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正好家里分公司也在m國那邊,所以我大部分時間在國外陪著薇薇,延初這邊……我疏忽了不少,導致他身體越來越差。”
方孟冬說完,抹了把臉,有些崩潰地蹲下。
他神色疲倦,眼底帶有血絲,看得出沒休息好。
身上雖然穿著西裝襯衣,但襯衣和西裝外套上能看出褶皺,下巴上都冒出一些青色胡茬,應該是聽說延初出事,風塵仆仆趕來。
秦亦努力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比較平穩:“延初媽媽現在病情還沒穩定嗎?”
方孟冬捂住臉,聲音干澀發啞:“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