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多沖擊啊。
敬想著想著想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所以醫院這邊暫時不讓你出院,主要原因不是你之前跟我們說的身體不好,需要養身體,而是因為那個逃走的厲鬼?”
敬點頭:“對。”
路:“……”
“那秦家人讓我們住在這里,也是因為我們是你爸媽,擔心我們被你牽連,住在這里才更安全?”
敬再次點頭:“對!”
路:“……”
完球了。
那他之前還各種懷疑秦家人的動機,還覺得對方是想謀害他兒子什么的,他還當著人家保鏢的面蛐蛐……
這……
路捂臉,默默將自己縮在沙發角落里。
敬不明所以:“爸,你怎么了?”
捂著臉的路聲音悶悶地從指縫里透出來。
“小敬,爸是不是特別不知好歹?”
敬:“……”
敬眼底閃過一抹笑,但看親爸都這么憋屈了,他強忍著沒笑出聲。
“爸,我能理解的,秦總他們也能理解的,他們見的比我們知道的都多,他們不會往心里去的,他們真的是特別特別特別好的人,你放心。”
“別有心理壓力。”
路:“……”
話是這么說。
可……他才是當事人吶。
敬從身材結實的老爸身上看出一種尷尬無力感,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發紅的眼睛里笑容也更柔軟了。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年幼的他以為高大強壯又無所不能爸爸其實已經慢慢老去。
甚至原本烏黑濃密的頭發都稀疏了不少,也開始有了白發。
敬心臟一陣陣抽痛。
他不該在進入大學后放松學習,和同學們這里旅游那里看看,說是擴展視野,其實……也算一種放縱。
都說“欲把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那是建立在家庭基礎不錯,又或者自己很優秀的基礎上。
他這種普通的孩子,普通到甚至有些落后家庭的孩子,成年后第一步該做的該學習的是怎樣提升自己,讓自己更優秀。
等到大學畢業,能夠一個心儀的工作,有個還算滿意的收入。
到時候再帶爸媽走走看看,才是不負這一生。
敬彎腰靠過去,一把抱住路。
“爸,對不起。”
路一愣,渾身緊繃。
畢竟自從兒子長大后,他們父子就幾乎沒有過這么親密的接觸。
兒子總是說自己長大了,該獨立了不能摟摟抱抱的。
甚至兒子七八歲時他想摸摸兒子腦袋,都被兒子拒絕。
現在……
兒子卻緊緊抱著他,跟他說對不起。
他以為兒子還是為之前鬼怪的事情道歉,抬起的手想落到兒子頭上摸摸他的頭安慰他寬解他。
可想著兒子不愿意別人摸他的頭,他手慢慢往回縮。
抱著他的敬卻在這時候稍稍抬高頭,將烏黑的頭發塞滿了他爸的大手。
路眨了下眼,似乎不敢相信掌心的觸覺,稍稍側頭看了看。
他粗糙厚實的掌心中,兒子將腦袋拱過來,像他兩三歲時那樣親昵又歡喜地蹭著他的掌心。
路忽然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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