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縫隙中。
碩大的星際軍艦穿梭其中,駕駛中一位高大挺拔留著板寸頭的男人濃密的眉頭微皺,整個時空縫隙中無數聲音如同洶涌的海浪一般涌向他耳中。
嘈雜。
喧鬧。
刺耳。
讓人耳膜刺痛。
但為了尋找意外墜入時空縫隙中的女兒,男人不得不仔細分辨,聆聽。
濃密的劍眉越皺越緊,自從上次意外接收到女兒的信息源后,時空縫隙合攏,他又失去了和女兒的聯系。
現在無數嘈雜刺耳的聲音在他耳膜中雜亂無章咆哮著,他忍了又忍,以最快的速度將無用的聲音摒棄,尋找。
時不時聽到“滾”字。
又是是憤怒的咆哮怒吼。
“滾!”
有時候帶著嬌嗔柔媚的欲迎還拒。
“滾~”
男人聽得牙疼,為了找女兒仔細聽著。
嘈雜混亂的聲音中,時不時想起星際怪獸的伺候咆哮,那聲音又大又兇悍,刺激的男人額頭青筋突突狂跳。
霍君贏冷硬俊美的五官因著星際怪獸難聽刺耳的嘶吼幾乎扭曲,額頭青筋再次暴漲。
似乎下一刻會刺破他光潔的皮膚炸開,在他臉上開出一片血紅的梅花。
都已經被他追擊逃竄到黑洞附近了,居然還沒被黑洞吞噬,命真夠大的。
想到自己也是因為意外發現星際巨獸才和女兒分開,結果打完怪獸回來發現承載著女兒的那艘星艦都不見了,霍君贏心底那叫一個暴躁。
恨不能把星際巨獸戳個稀巴爛。
霍君贏一雙漆黑的瞳孔因著憤怒暴躁隱隱變成冰藍色,手指一點點握成拳。
他后方三步遠處,副將卡爾斯看得心驚膽戰。
這……
陛下如果一拳砸爛了駕駛艙,他們可能就要永遠在時空縫隙中流浪了。
“陛……陛陛……陛下?”
霍君贏緩緩抬眼,冰藍色的瞳孔好像深邃無波的大海,看似平靜,實則海底已經在凝聚著常人無法想象的恐怖旋渦。
卡爾斯后背冷汗直冒,可為著陛下的安全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陛下,我們的艦隊已經……只剩下這一艘星艦了了。”
下之意,如果這艘星艦再被毀了,那……他們只能在宇宙中漫無目的的漂泊,成為名副其實的星際流浪者。
比起那些靠著拐賣各大行星人口,攔截普通星艦的星際海盜還要慘。
因為宇宙是廣褒無垠的,他們此行也沒帶機甲,一旦星際戰艦被毀,他們這些將士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星際流浪者不可怕。
沒有聽到陛下回應,卡爾斯深吸口氣背脊挺得筆直。
“陛下,卡爾星球可以沒有任何人,但不能沒有您!”
霍君贏耳膜中依然嘈雜混亂一片,刺激的腦仁兒開始發痛。
原本扭曲的五官又緩緩恢復自然,冰藍色的眼睛又變回了之前的墨黑,好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
“只是不能沒有我?”
卡爾斯一個激靈,年忙搖頭:“不!還有滾滾小公主殿下。”
霍君贏耳膜中又無數次響起各種“滾”字,他眉頭狠狠一跳,捏了一把高挺的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