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兆那雙一直平靜如古井的眼眸,終于泛起了一絲清晰的漣漪。
他感受著寧凡周身穩定散溢的靈力波動,一個念頭浮現在心間
冉兆凝眸,嘴唇微動,聲音很輕,像是自自語,又像是在向寧凡求證。
“靈力……”
“也就是說,你剛剛……沒有使用靈力?”
“……”
身為寧凡的對手,冉兆當然察覺到了寧凡的的不對勁,后者身體自始至終沒有靈力波動,力量強得離譜。
他本以為。
其原因是寧凡修煉某種偏重淬煉體魄,輕靈力的獨特功法所致,雖然罕見,但在廣闊的修煉界也算不得驚世駭俗。
便沒有深究。
畢竟寧凡能施展出武技啊。
對吧。
可現在……
看著寧凡身上那毫不作偽,流轉自如的靈力光芒,感受著那雖然平和卻雄厚無比的靈力波動
一個讓冉兆都有些難以置信的結論,無可辯駁地擺在他的眼前。
這少年。
之前擊殺那兩名地榜武者,與自己纏斗百余招,甚至勉強接下自己一劍,竟然沒有動用半分靈力?!
純粹靠體魄,氣血,以及某種特殊力量支撐?!
這有點……
……逆天了!
寧凡沒有直接回答冉兆的疑問。
他緩緩握緊拳頭,感受著指骨間充盈的力量,以及靈脈中中那如江河般順暢奔涌的靈力,一股久違的舒暢的感覺涌遍全身。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完美。
他對自己身體的評價未有兩個字――
完美。
寧凡的體魄、骨骼、臟腑都是破后而立的,在自身的恢復下達到完美如初的狀態。
至于經絡……
他的靈脈本就只有一條的龍脈,相對來說沒有那么容易留下暗傷,靈脈的斷裂處在休養中已經有修復的跡象。
此刻不過是通過服用丹藥,完成了最后的收尾。
此刻的寧凡。
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暗傷盡去,靈力充盈。
體魄更是達到巔峰!
“什……什么?!”
一聲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變調的驚呼,猛地從不遠處響起。
是林雨。
她原本恨不得讓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徹底消失在冉兆的視線里。
可眼前這顛覆性認知的一幕,實在讓林雨無法保持沉默。
她瞪圓了眼睛,手指微微顫抖地指向寧凡,聲音發緊。
“剛,剛剛你沒有用靈力嗎?!”
林雨大腦混亂。
不用靈力?
怎么可能在不用靈力的情況下,和冉兆劍首過了百余招啊!
還硬接了那一劍啊!
雖然沒擋住,但那也是實打實的交鋒!
縱使冉兆沒有全力施為,那也是青劍宗的劍首啊,一流宗門年輕一輩翹楚,尤其是剛剛那一劍。
可是斬殺了地榜在榜者龐光。
那少年竟然是在沒有動用靈力的情況下,和尚未盡全力的冉兆拼個旗鼓相當!?
這已經完全超出林雨對武道的理解。
“不……不對!”
林雨猛地搖頭,眼神執拗地盯著寧凡。
“你剛才用了武技!那拳法,那龍相,你用了武技對吧?!用了武技怎么可能不用靈力?!”
“……”
她渴望從寧凡口中得到自己期待的答案。
寧凡將心神從力量的恢復中收回,瞥了一眼失態的林雨,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我的靈力剛剛才回復。”
“至于之前的武技,不過是一些特殊手段罷了。”
“……”
寧凡的語氣十分平淡,也沒有對林雨刻意解釋。
林雨聞,整個人呆立在原地,她愣愣的凝視著寧凡,張了張嘴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
腦海中只剩下無盡的轟鳴與空白。
至于寧凡話語中的真實性?
林雨沒有懷疑。
此時此刻。
林雨知道,那少年絕對是他無法望其項背的存在,是一座高山仰止,這等存在,沒有必要對他撒謊。
質疑寧凡撒謊。
就如同質疑眼前這一幕,是驚天城和大古城聯合在一起,在加上冉兆劍首,付出三名地榜在榜者性命為代價。
一起聯合做局欺騙她一樣。
沒有任何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