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間。
城西校場。
這里原是南離王國駐軍操演練兵之地。
占地廣袤。
地面鋪著厚實平整的灰褐色夯土,被無數腳步和馬蹄經年累月地踏實,堅硬如石。
四周立著些早已褪色陳舊旌旗在風中微微晃動。
平日里罕有人至的校場,此刻卻彌漫著一股壓抑而緊繃的氣氛。
三方人馬,涇渭分明。
正是驚天城三大家族――林家、王家、阮家。
三大家族,平日里為了藥田份額,坊市利益,乃至背后宗門的青睞,可謂是明爭暗斗,齟齬不斷。
但此刻。
只能死死將那些嫌隙克制,暫且拋到腦后。
城市之爭。
關乎的是整個驚天城未來三十年的資源分配,對于三大家族而,乃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王家家主――王晨的視線掃過阮家陣營,又瞥了瞥林家那邊,最后落在阮正天的難看的臉上,開口問道。
“阮老哥,你們阮家的人呢?”
按照約定。
此次和太古城對壘的‘城市之爭’,需由三大家族各自派遣一人。
共計三人。
而阮家這邊,除了阮正天和幾名族老,再無其他陌生強者身影。
林家家主――林耀武細長的眼睛也瞇了起來,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阮正天,等待著后者的回答。
阮正天嘴唇翕動了幾下,才擠出一句干澀的話。
“我阮家本來打算邀請何氏兄弟中的何虎,參加此次城市之爭……”
“何虎?!”
林耀武驚訝一聲,語氣里都帶上一絲絲期待。
“地榜在榜者,賞金三十五萬靈石的那個何虎?”
“若真有他出戰,咱們驚天城此次,勝算便能大增啊!”
“人呢?何虎何在?”
“……”
阮正天臉上的苦澀更勝一籌,聲音低啞的回答。
“沒有談妥。”
林耀武喜色一怔,沒談妥說個錘子?
王家家主則并不意外。
“呵!”
“那何氏兄弟簡直是貪得無厭,胃口比天還大。”
“我王家之前也和他們接觸過,你知道他們開口要什么嗎?八十株天靈草!外加我王家三條商路的一成分潤!”
“簡直是把我們當肥羊宰!”
說到這里,王晨頓了頓,看向阮正天,語氣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阮老哥,那何氏兄弟從你阮家離開之前,有沒狠狠敲上一筆?”
“我王家可是硬生生被刮走了十株天靈草,才算是‘禮送’走了這對瘟神。”
“……”
阮正天聞,臉上的表情復雜,他緩緩搖頭。
“應該是被敲詐了,但是沒成功。”
阮正天回憶起何龍那莫名其妙的發難,大抵不光是因為阮家給寧凡天靈草而憤怒。
更多是為接下來‘敲詐’做由頭。
只可惜……
何龍敲到硬骨頭上。
聽到阮正天所,王晨一怔。
“為何?”
阮正天嘆了口氣,回想起寧凡的出手,眼眸中仍有難的震驚。
“當時恰巧有位大人物在場,何氏兄弟正是被那位嚇退的。”
大人物?!
嚇退?!
王晨和林耀武瞳孔驟然收縮!
能嚇退地榜在榜者何虎,那得是什么層次的存在?!
一般的天極境強者都做不到吧?
阮家什么時候攀上了這等關系?!
兩人看向阮正天的眼神瞬間變了。
林耀武更是帶著試探的開口。
“大人物?”
“不知是哪位前輩高人駕臨?可否為我等引見?”
“……”
阮正天卻是苦笑連連,連連擺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巧合,純屬巧合!”
“那位和我阮家并無深交,此刻也早已離去,諸位莫要多想,還是先解決眼前的難題吧。”
“這最后一個出戰名額,該派誰?”
阮正天趕緊把話題拉回來。
寧凡的身份,他可不敢透露。
王晨見阮正天諱莫如深,知道問不出什么,便是冷哼一聲。
“哼!”
“說的輕巧,這人選,自然得要你們阮家多費心,當初商議好的,一家出一人。”
“如今你們阮家掉了鏈子,難道要我們王,林兩家再替你們想辦法不成?”
“……”
林耀武亦是附和道。
“王兄所極是,阮兄,加把勁吧。”
“時間可不等人。”
阮正天只覺得壓力如山,額角滲出冷汗,他咬了咬牙。
“阮某自是知道,此番過來,只是知會兩位一聲近況,阮某還會繼續派人去尋。”
“一個時辰。”
“再給我一個時辰!若是一個時辰后仍舊沒有消息,咱們再商議接下來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