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凡正心馳神往,腦海中那屏風后朦朧誘人的剪影還未散去,一陣極輕的腳步聲便伴著淡淡的香風,便是向著他撲來。
來了。
寧凡一斂心神,抬眼望去。
這一望,讓寧凡不由自主地微微滾動了一下喉結。
先前隔著屏風,終究是霧里看花,影影綽綽。
此刻真人就在眼前,那股撲面而來的成熟風韻,像一壇窖藏了數十年的醇酒。
香氣不烈,卻絲絲縷縷直往人骨子里鉆。
讓人未飲先醉。
眼前的女人,約莫三十許歲年紀。
修煉之人駐顏有術,歲月并未在她臉上留下多少刻痕,反而沉淀出一種青澀少女所不可能擁有的飽滿欲滴風情。
她所散溢的風韻。
和寧凡曾經得吃過的葉紅蓮、靈虛仙子、小姐皆是不同。
這位邵城主她就像一枚熟透的水蜜桃。
桃子外皮裹著一層細膩薄絨,健康誘人的粉潤光澤透體而出,輕輕一掐,仿佛就能溢出甘甜沁人的汁水。
一襲寬大的暗紫色錦緞長袍略顯慵懶地罩在身上,款式并不修身,卻勾勒出下方輪廓。
袍袖與衣擺繡著繁復的銀色纏枝花紋,隨著她輕盈的步伐微微蕩漾。
流光隱現。
寧凡的視線向上挪移,入眼的是一張白皙豐潤的鵝蛋臉,黛眉細長入鬢,眼眸似含著一汪春水,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朦朧醉意。
一點朱砂小痣更是落在眉心,紅得鮮艷欲滴。
恰如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
將人平添幾分妖冶的因為。
她的玉手也不平素,此刻正隨意地交疊在身前,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涂著淡淡的粉色蔻丹。
最引人遐思的是那一片蔓延而上,若隱若現的暗紅色玫瑰紋身。
由于衣袍的遮掩,那玫瑰紋身只能展露處一半嬌艷的花瓣與帶刺的莖葉,更多的部分沒入衣袍深處,勾得人心里發癢。
寧凡有下意識地吞一口口水。
若硬要比較……
眼前這位邵城主,倒是和那位神尊級大能瓊明神女在‘成熟’二字上有幾分神似。
但瓊明神女是九天玄冰雕琢出的魅,清冽剔透,寒氣逼人,多看兩眼仿佛靈魂都會被凍傷。
哦對。
那是正常的瓊明神女。
若是涂抹藍色唇彩、描眉的形態……則又是另一番魅,那魅,像是邪異的能蜇人一樣。
另一番味道。
而這位邵城主。
卻是人間煙火滋養出的魅,溫熱,豐腴,帶著實實在在的觸手可及的誘惑,引人沉溺。
想要靠近。
“你就是寧凡?”
邵城主開口,聲音不像少女那般清脆,略有些低啞,卻像羽毛輕輕搔刮在心尖上。
每個字都帶著足以令人微醺的暖意。
寧凡定了定神,將腦海中那些不合時宜的旖旎畫面強行按下。
“是,弟子正是寧凡。”
饒是盡力穩定心神,可寧凡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在邵城主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寬大的衣袍明明裹得嚴實,可不知怎的。
方才屏風后那驚鴻一瞥的曼妙胴體總是頑強地在寧凡眼前閃現――那修長的腿、纖細的腰肢……
此時此刻,寧凡他視線仿佛能穿透衣袍一般,能清晰‘看’到那本應該被衣袍籠罩的玲瓏有致。
該死……
寧凡心中暗罵一聲。
這女人,明明穿的這么嚴實保守,怎么感覺比什么都沒穿還撩人?
邵城主似乎察覺到寧凡那一閃而逝的灼熱目光,她微微歪了歪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弟子寧凡,你……在看什么?”
“咳咳!”
寧凡干咳兩聲,耳根有些發熱,連忙移開視線,看向旁邊博古架上的一尊玉雕。
“沒什么。”
“邵城主,弟子奉宗門之命前往神炎皇朝,途經此地,需借用城中傳送陣,還望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