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你不知道,你離家這段時日,太古城的人發出戰帖,這意味著,三十年一次的城市之戰開啟了,太古城拿出一座小型靈脈開采權作為賭注。”
“而我們驚天城對應的賭注,是三成藥田,而那位,就是父親找來的幫手。。”
“……”
阮洪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明了。
六十株天靈草,便是這何公子開口索要的驚人報酬。
所謂的城市之爭,乃是各個城市間資源的爭奪,城市擁有的資源越多,那么就越能從修煉界得到好處。
每隔一段時間,相鄰的城市就會有以擂臺賽模式的城市之爭。
現在。
這驚天城和太古城,便是即將上演一場城市之爭。
寧凡聽在耳中,神色未動。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世俗界的事。
與他何干?
他的目標很明確――
拿到剩余的天靈草,然后去找陰陽神宗在此地的接頭人,繼續前往神炎皇朝。
這里的紛爭,他無意介入,但他也不愿意更多等待了,于是便直接開口。
“天靈草呢?拿來吧,我還有事。”
“不想久留。”
“……”
阮鴛正被城市之爭的消息沖擊得心亂如麻,聞連忙定了定神,點頭道。
“已經通知下去……哦,來了。”
只見一名阮家管事模樣的中年人,雙手捧著一個鋪著紅色絨布的檀木托盤,腳步匆匆地從側門進入會客廳。
托盤之上,整齊地碼放著十五株翠綠欲滴,靈氣盎然的天靈草,正是之前承諾欠寧凡的數目。
那管事徑直走向阮鴛,顯然早已得到吩咐。
寧凡不再猶豫,邁步上前,伸出手,準備取走屬于自己的報酬。
然而――
“等等!”
一聲帶著怒意的冷喝陡然響起,炸裂在所有人耳邊。
只見那位何公子猛地轉過頭,目光如電,先是掃過托盤上那十五株品相極佳的天靈草,隨即死死盯在阮正天臉上,原本那副慵懶嘲弄的表情瞬間被陰鷙取代,眉宇間煞氣隱現。
“好!很好!”
他聲音拔高,帶著一種被冒犯的尖銳。
“阮正天!你剛才口口聲聲說天靈草緊缺,拿不出六十株!轉眼就當著我何某人的面,拿出整整十五株送給別人?!”
他手掌重重拍在身旁茶幾,發出‘啪’的一聲,上好的瓷杯蓋被震得跳起,叮當作響。
“真當我何氏兄弟是泥塑木雕,可以隨意糊弄不成?!”
他站起身,錦衣無風自動,一股威壓透體而出。
地極境,六層!!
距離地極境后期,儼然只差一步之遙!
阮正天臉色一變,額頭瞬間滲出細密汗珠。
他急急起身,先是狠狠瞪了阮鴛一眼,眼神里帶著責怪――
怎么偏偏在這個時候,當著何公子的面交付天靈草?!
這不是給人上眼藥嗎?
阮鴛接收到父親責怪的目光,心中也是委屈苦笑。
她哪里知道父親正在客廳里與這何公子進行如此談判,吩咐取天靈草的命令,阮鴛在剛入城時就已經下達,誰能料到時機如此不巧?
寧凡伸向托盤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頓。
他緩緩側過頭,目光平靜地瞥了那勃然作色的何公子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畏懼,甚至沒有多少情緒,地極境六層的威壓對于寧凡而仿若無物。。
他只是瞥了一眼。
僅此而已。
然后寧凡在何公子幾乎要噴火的目光注視下,手掌繼續向前,穩定地落在了那摞天靈草之上。
阮正天驚呆了。
這少年。
竟完全無視了何公子!
“小子!”
何公子見狀,臉瞬間漲紅,眼中寒光爆閃,煞氣幾乎凝成實質!
他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尤其是在這偏遠的驚天城。
而且還是一名看起來毫無靈力波動的家伙面前!
他周身靈力鼓蕩,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尖利,身體更是一撲,直接襲向寧凡!
“找死!”
“我讓你住手,你耳朵難道聾了嗎?!!”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