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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還沒停穩,許硯舟就急匆匆下車,大步踏進人群外圍。
遠遠地,他第一眼就看見了她。
沈意歡站在那兒,身形挺拔,明明臉色蒼白卻一句未退,孤身對抗三個親人。
她的母親正破口大罵,沈澤還在拍桌叫囂,說她忘恩負義,翅膀硬了。
許硯舟指節咔地一響,站在不遠處的他只覺得胸腔灼熱,像什么東西爆炸了。
沈意歡臉色凝靜,卻眼神冷亮如冰。
爸,媽,
她聲音不高,但每一句都像尖刀,直指心房,你們說我忘恩負義,要我出錢給你們買房子、結婚、體面辦酒宴......可你們給了我什么憑什么拿親情來綁架我
沈母氣得眉間青筋暴跳,卻被她一句打得一句噤聲。
弟弟也愣住,不知如何反駁。
我沒說錯。
沈意歡不慌不忙,反手將胳膊挽起,毫不避諱:你們說習慣了‘沈家千金’,卻沒給過我真正的家。小時候我被鎖小黑屋,不是因為我淘氣,而是因為我爸爸懷疑我腿傷是假裝。那天夜里,我躺在冰冷地磚上,大半夜哭了三小時,你們都沒來看看我。
大堂瞬時寂靜,辦公區同事們都屏住呼吸,生怕下一秒有人打破氣氛。
沈母瞳孔微縮,雙唇顫抖:你胡說八道!
沈意歡將袖子挽至肩膀,露出一道紅紫色且未完全褪去的舊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