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胖寬與二牛收拾碗筷時,店里的另外一個伙計方新貴走了進來。
由于這三個伙計都是小鎮上的人,小鎮又不大,每天晚上打烊后,三個伙計基本都是回去居住,等第二天天亮時才會過來開工。
不過。當有店里有客人留宿的時侯,他們會有一個人在店里守夜。
昨天晚上僰玉前來投店,本來二牛要留下的,結果被苗真花給打發了,所以昨天晚上整個客棧里就只剩下苗真花與僰玉。
二牛看到方新貴進來,沒好氣的道:“阿貴,你怎么才過來啊,我們都快收拾完了!”
方新貴是一個二十上下的精神小伙,個頭不算高,但眼睛很有神,一看便是很機靈的那種人。
方新貴道:“呵呵,看來昨天晚上掌柜和那位長發怪人喝的挺晚的啊。”
“噓噓噓,別說什么長發怪人,那是掌柜妹子的朋友,是修仙者,若是讓掌柜的聽到你說長發怪人,肯定罵你!”二牛趕緊說道。
胖寬則道:“剛才二牛已經挨罵了。”
方新貴聳聳肩,道:“修仙者也有怪人啊,一大早我就看到那個家伙站在東面的山坡上看日出,那長發飄的黑綢帶似得,老嚇人了!”
剛在后廚洗完臉出來的苗真花,正好聽到方新貴的話。
她詫異的道:“阿貴,你說什么?你見到羽公子了?”
方新貴點頭,道:“是啊,還在小鎮東面的那個山坡上站著呢……掌柜的,你去哪里啊?”
苗真花就像是一道風,消失在了客棧。
片刻之后,這道風便停在了羊乃子鎮東面的山坡上。
方新貴就住在小鎮的東面,早上出門一抬頭便看到了站在山坡上的長發男子僰玉。
幸虧昨天晚上在客棧見過僰玉,否則他一定會大呼“鬼啊”。
苗真花來到山坡下,春天來了,冰雪融化,山坡上已經長出了嫩綠的小草。
苗真花仰頭看去,果然看到僰玉站在山坡頂部,正望著東面。
此刻太陽已經升起,僰玉站在小鎮的最高點,晨曦朝霞照耀在他的臉頰上,不僅沒有給人感覺到溫暖,而是感覺很陰冷。
苗真花踩著初春的小草兒,提著裙擺,緩緩的朝著山坡走去。
僰玉一直沒有回頭,但他卻知道苗真花此刻已經到了自已的身后。
苗真花看著面前墜地的長發,她道:“羽公子,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僰玉目光看著東面。
他輕輕的道:“本來是要離開的,后來發現這地方……原來是那個地方。”
“這個地方原來是那個地方?什么地方?”
“一個對很多人來說十分重要,決定了無數人命運的地方。”
苗真花咯咯笑道:“這鳥不拉屎的小鎮,怎么可能決定無數人命運呢?羽公子真會說笑。”
僰玉微微側目,看了一眼苗真花。
隨即目光又看向了東面。
此處位于天云山與云巫山的中間,卻又更加的靠近東面的云巫山。
站在山坡上,可以清楚的看到云巫山起伏的山巒。
其中這個山坡的正前方,有兩座大山,宛如兩條黑龍一左一右的拱衛著云巫山,是云巫山的西面門戶。
在這兩座黑色的山峰中間,有一條曲折又狹長的山谷,通向云巫山脈的深處。
僰玉淡淡的道:“這里曾經發生過一場決定人間命運與走向的戰爭,那一戰打了很久很久,死了很多很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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