僰玉道：“還有第三點嗎。”

“當然。”

“說說看，吾倒想知道，你吾接觸不過片刻時間，你到底看出了多少疑點。”

“第三點就是你對僰人的態度，在山洞里你一直詢問和我幺妹關于中原漢人天巫族這三萬年的發展，可是你絕口都沒有提一句僰人現在如何。

你既然身為僰人族的大祭司，你最關心的應該是僰人，而非漢人或者巫人。

還一點是服飾，邱行川給你的衣服是漢人衣服，你穿起來并無覺得不妥，按說你若是僰人，面對漢人服飾應該有些抵觸，可是你卻穿的十分自然。

因為幺妹是苗人，她對漢人服飾便十分抵觸。

所以我猜測，你或許不是僰人，或者曾經是僰人。

你被漢人同化了，也可能和漢人生活在一起了很多年。

我猜測你曾經是僰人族第三十代大祭司，不知什么原因，被驅逐離開，當然，被驅逐的原因，可能與天巫族或者巫女有關。

所以才懷恨在心，誓要推翻天巫族對人間的統治。”

陸同風侃侃而談，此刻他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恐懼，只有在解開歷史真相時的從容與略帶一點小小的得意。

他覺得自已的猜測至少有八成是接近歷史真相的。

雖然這對他的生死有沒有什么改變。

但是在臨死前，能解開這段塵封的歷史，還是讓他有些得意。

僰玉靜靜的看著嘴角上揚的陸同風。

他麻木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一些難以壓制的起伏波動。

似乎塵封的記憶再度涌現。

曾經的一幕幕，再一次的展現在他的面前。

這是當年他的選擇。

他選錯了。

不過，僰玉很快發出一聲冷笑，道：“呵，你這少年想象力倒是不錯，如果吾不是親身經歷過那段歷史，不是見過人王羽，就你今日這番話，都讓吾認為吾便是人王羽。

你剛才說了很多，有一部分確實是對的，比如你說吾被僰人驅逐，真實情況確實如此。

吾當年違背祖先遺訓，執意修煉亡靈法術，所以才會被僰人族驅逐出去。

因此吾對僰人有些怨恨，所以僰人現在的情況，對吾來說并不重要。

吾被驅逐出去后，走遍人間，游歷大荒，常年與各族打交道，包括中原漢人，所以吾會說漢人語，也習慣漢人的服飾。

你不是能看得懂僰祭文嗎？你不是見過祭臺上的碑文嗎？上面有一段記錄的很清楚，蜀地之戰，巫女重傷，僰人祭祀拼死救出，隱匿與僰人族部。

如果吾是人王羽，如果吾對天巫族，對巫女娘娘有極大的恨意，為何吾還會救出巫女呢？”

陸同風嘴角上得意的笑意收斂，伸手抓了抓腦袋，道：“這一點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抱著苗真靈虛懸半空，一直沒有說話的云扶搖，忽然輕輕的道：“如果不是恨，那就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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