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傳來激烈的爭執聲。
武端王狠狠地給了蕭錦雅一巴掌,氣得渾身哆嗦,氣喘不繼。
“進宮之前,我就跟你千叮嚀萬囑咐,你為何要一意孤行,選擇他池宴清?你究竟帶沒帶腦子?”
蕭錦雅原本就一肚子委屈,被武端王一巴掌打得淚珠子好似斷線的珍珠。
“宴會之前,沈慕舟就找到我,說他絕對不會答應與西涼和親。讓我不要開這個口,免得自取其辱。我能怎么辦?”
“我既然讓你和親,自然就有十成的把握,他沈慕舟不答應也得答應。
再說池宴清寵妻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你也親眼見到過,卻上趕著招惹他做什么!
你堂堂西涼公主,竟然要給他做賤妾不成?給她長安公主伏低做小?不一樣是自取其辱?將我西涼顏面置于何處?”
蕭錦雅更加難過:“我瞧不上沈慕舟,也不愿意嫁給池宴清,我只想回西涼。
是沈慕舟告訴我,讓我選池宴清,那個凌霄公主肯定不能答應。
到時候不用我開口相求,她一定能有辦法說服長安皇帝,將我送回西涼!
我只是想回家,我不想離開你們,離開阿娘!你們為什么非要我留在這異國他鄉?”
這話說得武端王眼眶也一陣發酸:“不是哥哥心狠,而是長安現如今兵強馬壯,不容小覷,不得不暫時和談。
待我西涼休養生息,解決內憂外患,再商大計,卷土重來。”
“可和親卻是你們主動提出來的,長安不過順水推舟。”
武端王無奈道:“長安皇帝的確并無此意,和親是別人要求的。”
“別人?誰?”
武端王上前,朝著窗外警惕地看了一眼,方才轉身,壓低了聲音,對蕭錦雅道:
“明日我們就要起程返回西涼,有件事情,臨行之前,哥哥也該讓你知道了。”
蕭錦雅見他一臉凝重,也不覺緊張起來:“什么事情?”
武端王一字一頓:“在長安,我們有內部眼線,也或者說,是與我們相互合作,各取所需。
這些年里,就是她與我們里應外合,包括那秦長寂父母之死,也是此人一手策劃。
目的就是鏟除司將軍,將西涼關的守將換成她的心腹,方便我們日后共謀大計。
誰料正關鍵的時候,因為岐山山脈歸屬權一事,西涼漠北交惡。長安又兵強馬壯,以至于我們不得不息戰和談。
這形勢與此人十分不利,她自然擔心和談之后,她的一切謀劃勢必毀于一旦。
因此才會要求將你留在長安,算作人質,維系我們之間的合作,確保我們西涼對她的誠意,不會暗中背刺。”
蕭錦雅頓時大吃一驚。
原來如此。
“那,那我留在長安,若是嫁給沈慕舟,就是堂堂二皇子的側妃,將來長安的皇妃,此人能掌控我?”
武端王意味深長地望著她,然后點頭:“能。日后,她自然會對你多加關照。所以五哥才說,你留在長安不會受委屈。”
蕭錦雅愣怔片刻之后,頓時醒悟過來,面色頓變:“你,你說的那人,該不會就是……”
武端王點頭,印證蕭錦雅的猜想。
蕭錦雅難以置信:“她已經如此尊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必要冒這樣的風險?”
“這個你就不要多問了,自然是事出有因。”
蕭錦雅一顆心,頓時便沉了下去。
有一種前途未卜的恐慌。
沒想到,長安,竟然如此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