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端王當即點頭附和:“回陛下,宴世子所極是,這繡球小妹一時手滑,錯了方向。”
沈慕舟淡然道:“王爺未必能代表令妹的心意吧?錦雅公主善于騎射,怎么可能手滑?”
蕭錦雅整個人也傻眼了。
她愣怔地望著一身超凡脫俗的安王,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收場。
自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之鑿鑿承諾的事情,是否能反悔?
自己若是直不諱,想要嫁給池宴清,被他當眾拒絕,是否能下得來臺?
見沈慕舟問起,磕磕巴巴地道:“我,我……”
良貴妃突然“呵呵”一笑:“既然是手滑,那便做不得數,錦雅公主重新來投就是。
安王,還不快將繡球還給錦雅公主?”
安王這才從眾人你一我一語的話里,明白這繡球所代表的含義,也不覺吃了一驚。
忙上前跪倒在地,向著皇帝請安。
“罪民見過吾皇陛下。”
皇帝瞧著眼前這場鬧劇,擺明了,池宴清與沈慕舟二人都沒有愿意與西涼和親的意愿。
當然,池宴清作為駙馬,也沒有這個資格。
就算是蕭錦雅重新再投一次繡球,照例是沒人接,下不來臺,大家都尷尬。
皇帝赦免安王平身,問道:“適才錦雅公主以繡球擇親,說凡是能接到繡球者,就是她未來的夫婿。
安王你進來得不巧,繡球剛好又偏離了方向。”
安王拿著繡球,眼觀鼻鼻觀心,淡淡地道:“既然這繡球被罪民接了,那就是罪民的緣分。假如錦雅公主不嫌棄,罪民愿與西涼締結秦晉之好。”
此一出,眾皆嘩然。
安王竟然主動要娶親?
當年太妃在世之時,以死相逼,都沒能讓安王松口。
先帝派了十八名貌美女子前往安王府,也沒能破了安王的色戒。
怎么今日鐵樹開花了?
更何況,皇帝對安王早就心有忌憚,此番主動和親,豈不更暴露他的野心?
糊涂啊!
良貴妃同樣是眸光一緊,脫口而出:“不行!”
皇帝微微側目,唇畔清冷的笑意意味莫名:“怎么?良貴妃覺得有哪里不妥嗎?”
良貴妃干笑兩聲:“皇上您莫非忘了,他現如今乃是戴罪之身,更是已經被您下旨……”
“朕怎么不知道?”皇帝有些不悅地打斷了良貴妃的話:“安王弟避世而居,不問世事,今日回京,天降姻緣,朕覺得,此乃天意。
更何況,此乃錦雅公主自己的決定,錦雅公主都不反對,我們就不要指手畫腳了吧?”
良貴妃頓時一噎,一時間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反駁。
眾位大臣都是見風使舵的人精,從這番話里立即聽出了皇帝的心思。
人質留下,嫁給一個閑散王爺,名分還是正妃,西涼人挑剔不出什么來。
但對方和親的算盤也就全都落空了。
至于什么削去爵位,貶為庶民,反正都是皇帝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于是百官齊聲附和:“真是天作之合,天意。”
然后向著安王與蕭錦雅道喜。
武端王與錦雅公主想說點什么,也被眾人七嘴八舌地堵住了嘴。
誰讓這話,是蕭錦雅自己說出來的呢?
池宴清與靜初在一旁,是瞪著眼睛,看完這場鬧劇的。
最讓他們震驚的,自然就是安王突然的態度轉變。
他倆可以確定,安王在踏進這個大殿之前,估計從來都沒有過要成家娶親的想法。
他怎么就沒有拒絕呢?
圖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