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初眼巴巴地看著眼前的菜:“其實吧,這事兒宴清早就跟女兒分析過了。
他說,西涼人之所以不松口,是因為,他們還不到走投無路的時候,還有退路。”
皇帝點頭:“不錯。西涼還可以選擇讓出岐山的歸屬權,向著漠北讓步,與漠北聯手。”
靜初微瞇起眸子,嫣然一笑:“這幾天,女兒也沒閑著,在跟蘇家家主商談生意。我們想著聯手將生意做到長安之外。”
“所以呢?”
靜初誠實道:“蘇家家主走南闖北,見多識廣,他這次瞄準的,是漠北的藥材市場。”
“藥材?”
靜初點頭:“漠北因為地勢與天氣原因,有些藥材在漠北很是短缺。醫術方面的造詣遠遠不如我長安,對待有些病癥束手無策。
女兒想,若是長安能愿意向漠北提供關于藥材與醫術方面的援助,無疑將造福漠北百姓,成為漠北對長安最大的需求。”
皇帝瞬間明白了靜初的意思:“你是要朕對漠北廣施恩德,籠絡人心。徹底斬斷西涼的后路,讓他們無路可走,如此就可屈服于朕?”
“是。”
靜初想說點什么,又咽了回去。
畢竟,自家老爹才是皇帝,自己若是像那些迂腐老臣一般指手畫腳,一通說教,肯定會令老爹心生反感與抵觸。
而且,即便出謀劃策,也必須得留出破綻,給自家老爹發揮說教自己的臺階。
“此計深遠,不過并非朝夕之間可以達成,對于和談,并無太大影響,朕要的是速戰速決。”
“父皇愿意對漠北恩威并施,難道就不愿對西涼退讓半步嗎?”
皇帝的面色微微一沉:“西涼屢犯長安邊境,劫掠錢糧,給我長安造成這么多的損失。
如今我長安已經造出火門槍,朕是強者,西涼主動求饒,朕豈能無條件寬恕?”
靜初抿了抿唇:“西涼的確該罰!女兒就是覺得,和談條件假如西涼一時不肯接受的話,何不換個角度?
就比如說,不同的通商貨物,關稅可以設定為不同的稅費;
也或者,部分西涼需求較高,而且是生活必須的貨物,可以設置成階梯式的稅費。同一年度,出關達到一定數額的時候,稅費就要增長一部分。
相信,這個方式,更比較容易讓西涼接受。”
皇帝聽著,連連頷首:“不錯,我長安地大物博,絲綢,茶葉,瓷器,乃至藥材等,在西涼都極受歡迎。
朕可以讓慕舟召集大臣,具體商議商議可行性。”
這就是給了皇帝一個臺階下。
靜初察觀色,再次鼓足勇氣道:“還是父皇英明,海納百川,澤披天下,乃是長安百姓之福。”
皇帝面色微沉:“拐著彎地說教朕,馬屁拍得天花亂墜。”
靜初忙提起裙擺,想要下跪。
“女兒不敢。”
池宴清有眼力地一把拽過棉墊,鋪在靜初膝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攙扶她。
皇帝沒好氣地擺手:“行了,別裝模作樣的,一邊請罪,一邊心里罵朕。你倆都起來吧。”
二人從善如流地起身。
皇帝不想對靜初發脾氣,又瞪向池宴清:“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池宴清一挺胸脯:“臣跟公主殿下不一樣,臣只會打打殺殺。皇上您若非要讓臣有什么想法,您就將千機弩和火門槍借給臣用一天。”